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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好看又有什么用處?”他自己暗暗思索著:“不聽話,讓我傷心,可恨。”
暗殺
在接下來的幾天內,陸雪征終日在威靈頓道一帶徘徊,就像那工薪階層朝九晚五的上班一般,吃過早飯就出門去,下午時分方能返回。
他這人目光敏銳、心細如發,把那葉家小公館周遭的環境都掌握了個清清楚楚。而這天晚上,正是他站在書房中修剪花草時,金小豐忽然敲門進來,向他通報了一條消息:“干爹,明天上午九點,法租界的金城俱樂部要舉辦開業典禮,據說葉竟成一定到場。”
陸雪征手持一把剪窗花的銀色小剪刀,聽聞此言就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金城俱樂部,誰家的生意?”
金小豐盯著窗臺上放置的那一盆半枯蘭草:“馬榮生。”
陸雪征一直覺得這盆蘭草生長速度太快,細長葉子四面八方的披散下來,瞧著有點瘋頭瘋腦的。十分細致的將那葉片一根根剪短,他為蘭草理了個寸頭。
“馬榮生么?”他背對著金小豐,慢條斯理的答道:“那這消息大概可靠,葉竟成不是和姓馬的很有交情?”
金小豐微微抬頭,盯著陸雪征那挺拔修長的背影,試探著又向前輕輕走了兩步:“干爹,那明天……”
陸雪征舉著剪刀轉過身來,隨手又將那鋒利剪刀“嚓嚓”的開合了兩下。繞到寫字臺后面坐下來,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塊疊好的雪白手帕,垂下眼簾認真擦拭那剪刀刃上的綠色草汁。
“讓人在葉家后門那一帶盯住,一旦葉竟成出來了,就直接亂槍打死。反正那個地方僻靜,只要藏的好,總不會出大紕漏。”
金小豐收回目光,斜瞥向蹲在窗臺上的小灰貓:“可若是葉竟成走了正門,那……”
陸雪征聽到這里,就將潔凈剪刀放進了寫字臺下的抽屜中。然后他向前傾身,對著金小豐一招手:“過來。”
金小豐咽了口唾沫,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去。緊貼著寫字臺邊沿停住腳步,他深深的彎下腰去,恭聽干爹教導。
有些話,雖然是在自己家里,但也要輕聲細語的說,仿佛非如此就不夠保險。陸雪征一手摟住金小豐那結實的脖子,湊上前去好一陣嘁嘁喳喳,作了一番十分漫長的耳語。而金小豐在陸雪征的氣息中面不改色,在領教的同時凝神望向對方的襯衫領口。
領口處的第一第二枚紐扣是沒有系的,敞開處隱隱露出了一點鎖骨。
金小豐下意識的用舌尖頂住了牙關,覺著自己嘴里的口水充沛起來。可是距離陸雪征這樣近,他不敢做出吞咽動作。
陸雪征對此當然是一無所知的。在耳語完畢后,他微笑著一拍金小豐的光頭:“就是這樣,記住了?”
金小豐怕自己一張嘴說話就會流出口水來,所以只用鼻子清晰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