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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政兒一向勤奮好學又踏實沉穩,只是文章尚欠缺幾分火候,也是沒有名師之故,若能得王學士教誨兩年,一定會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才。」史氏急了,這位王學士她都隱隱有耳聞,是個有大才的且人脈廣泛,又得圣上倚重。這么好的先生又怎能讓那個頑劣的寤生子得了去呢!該讓她的政兒拜師才恰當。
「哼!人家王學士是內閣的文華殿大學士,官居正一品,又是簡在圣心的人物。即使是皇子想拜他為師,他若不喜歡,圣上也不會勉強他。他能夠看得起斂兒,收斂兒為徒就已經是我們賈家天大的造化了!」言下之意,賈政算是哪個門面的人物,能夠成為王翊的弟子。
史氏聞言擰起了眉,只是看了看身邊滿懷期待、哀求之意的賈政,還是道:「老爺,斂兒年紀還小,我們政兒一心向學,再過幾年就是大人了,可擔誤不得。要是再沒有明師,只怕會誤了他啊!寒窗苦讀十數年,可不能前功盡廢啊!」在心底里,她仍是以為王翊沒什么大不了的,無論多受皇帝重視也好,還不得給他們國公府面子。如果不是因著國公府的面子,她可不信就小男孩這一個小小頑童會入了王翊的眼,還收作弟子。
「史氏!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要斂兒把先生讓出來給你政兒嗎!?你怎敢…你怎敢!!」張氏敏銳的察覺出史氏的話中有話,不由得大怒道。
「老太太,兒媳的意思只是想反正斂兒也尚未正式進學,不如讓王學士好生指點政兒一二……」礙著孝道和丈夫的關系,平日史氏是萬萬不敢當面頂撞張氏的,只是這次為了賈政,她豁出去了。
「老爺,政兒上進又懂事,讀書又勤奮刻苦。斂兒呢?他年紀還小,性子活潑,又是個坐不定的,活像個猴兒……」
「史氏!!!」
眼見一場婆媳大戰又開始爆發,賈代善感覺腦門的青筋隱隱作痛。
正想制止她們之際,「夠了!」一把稚嫩的吆喝聲響起。
隨聲看去,卻是她們話題中的主角──賈斂。
只見小男孩,不,是賈斂面若冰霜,不含半點內心情緒的盯著史氏:「師父是我的,誰都不能搶!」年紀雖小,卻別有一番威勢。冷看了一輪下來,他對史氏的心是冷了,這樣的太太是二哥哥的娘,他的太太而已。
雖然不是注視著自己,但賈政卻覺得自己臉上一陣發熱,小男孩這話不就是說他這個做哥哥的不要臉搶弟弟的先生嗎!
「斂兒,你怎能這樣跟太太說話的!?你的教養都去哪了?還不快快跟太太道歉陪罪!」賈政只覺眾人都用不屑的眼神看著自己,惱羞成怒的大喊。
賈斂的眼神冷冽地掃了過去,剛張開口想說什么的時候,「好了,你們都別吵了!」賈代善板起臉,怒道:「你這是究竟生的是哪門子的氣?政兒是我們的兒子,斂兒也是!斂兒被王學士看好,你不但不歡喜,反倒是生氣起來了!」
作了十多年夫妻,賈代善又怎會看不出妻子剛才被母親質問是否對當初難產的事而耿耿于懷時,那一瞬間的慌亂和那險些察覺不出的…絲絲心虛呢!
賈代善喝道:「知道你心疼政兒,可你也別忘了,王學士跟咱們家可沒什么交情,他是看中了斂兒才收他做弟子的,這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人家連皇子都可以甩臉,我憑什么要他賣面子給我,讓他把政兒也收了!?」一番話就把史氏剛剛的舉動當作是心疼賈政,一時失言而已。
甩一甩袖子,賈代善不容置疑地舉起茶杯,沾沾唇。
與賈代善成婚多年,史氏從未被他如此大喝過的,更何況是當著張氏、賈赦、賈斂和賈政面前,她的面上越發過不去。只是她內心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只得拿帕子捂住眼睛,哽咽道:「我不過是盼著咱們賈家好,若是政兒能夠成功成了進士,進得朝庭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