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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已滿是墨衣教門徒的尸體,就連墨衣教最重要的殺手頭目敖鷹亦戰死門口,想必騰龍堂中已是再無后援。
而在邵庭芝被擒之后,墨衣教唯一值得忌憚的人物也只剩越星河一人了。
“國師大人,我已令屬下準備好柴火,如果越星河不肯出來,那么便把他燒死在里面!”
負責統領朝廷兵馬的李參將冷眼看了看空蕩蕩的問天宮大門口,忌憚著越星河厲害的他并不想讓屬下人送命,而對他們這些當兵的而言,勝利便是一切,何況對付越星河這種江湖敗類更是無需講究任何道義。
豈料陸逸云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便說道,“不必。他就交給我吧。”
狄蘭生等人都深知陸逸云與越星河之間有著一段難解愛恨,眾人面面相覷,繼而輕嘆了一聲,卻無人敢出面阻止。
懾于陸逸云身上所散發出的魄力,李參將心中雖有不滿,但是也只好勉強點了點頭。
“呃,這……那么國師大人您可小心了。”
跟隨在陸逸云身邊的四武堂精銳在看到他果真大步要邁進問天宮之時,仍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谷主,讓我們隨您進去吧?”
“這是我和越星河私人之間的恩怨。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如果……我沒能活著出來,那么要怎么對付他都由你們。”
陸逸云一邊說話,一邊將臉上陰沉的青銅面具取了下來。
面具之下,那張絕代風華的容顏已是明顯地滄桑了不少,而那張總是神色溫柔親和的面容也顯得郁郁寡歡,陰霾孤寂。
外面的廝殺聲一早就靜了下來,當越星河看到渾身是血敖鷹義無反顧地提著刀走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男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此時,一串沉穩的腳步聲響起,既然敖鷹已經不可能再回來,那么如此平靜走來的人,只可能有是那個人了。
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越星河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笑容。
這個時候他應該笑嗎?
他的肚子里終于還是懷上了那個人的孩子,雖然之前他已隱隱察覺對方索求無度地纏著自己必有陰謀,可是……那時候他是多么貪戀這種久違的溫情與激情,居然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愿多做追究。
甚至他還幻想這不過是對方單純地想再要屬于他們血脈的健康孩兒,而不是令自己身懷有孕,在關鍵時候反倒成為的累贅。
“越星河,你還坐著干嘛?我既然來了,你就該知道我是來做什么的。拔你的武器吧。”
陸逸云緩步上前,慢慢抬起了拎著寶劍的手,靜默地指向了背對自己而坐的越星河,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就放在越星河的手邊。
聽到陸逸云冷漠得駭人的嘶啞嗓音,越星河又是一陣大笑,只不過他的嗓音早已是變得更為沙啞。
“陸逸云,你孤身前來,是想與我一決死戰嗎?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哈哈哈……只可惜,為了我們的孩子,我不能和你動手。”
說完話,端坐著的越星河終于站了起來,他一手撫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撐在桌沿邊,緩緩地轉身面向了陸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