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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才奔波回來,這兩日就不必理事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陸逸云一邊處理著手里的事,一邊頭也不抬地對剛回來便趕來見自己的許十三說道。
許十三的雙眼早已哭得像兩個桃子,他揉了揉眼,忽然鼓起勇氣說道,“谷主,殿下他死得好慘……十三想替他收尸也是不成。如今天下之大,唯有咱們風華谷不受世俗制約,十三懇請谷主允許我為殿下立一塊神位,也好讓他死后能享供奉,至少比活著時過得好一些……”
陸逸云聽十三說得悲切,心中不由也想起了自己慘死的兒子阿傻,以及那個為了讓自己能下定決心斷絕與越星河恩義而不惜做出傻事的十八。
自他回來之后,他便對阿傻與十八絕口不提,更不說自己在墨衣教到底遭遇了什么。
因為他早已是不敢面對。
手中的筆微微一滯,陸逸云這才沙啞地說道,“難得你如此有心。去吧,霍青殿下對我也有指點之恩,未能救他,陸逸云亦是心中有愧。還有,你再替我做兩塊神位。”
十三不解地看著陸逸云,全然不明白為何對方會要求自己多做兩塊牌位,畢竟,這可是只給死人用的東西啊,莫非……
陸逸云深吸了一口氣,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低下頭,避開了許十三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兒阿傻以及十八都死在了墨衣教。”
“啊,十八也!”
說實話,許十三對阿傻這位少爺委實沒什么感情,可是那個漂亮機靈的十八卻是讓他印象深刻,甚至一度讓他心生溫暖。
前是霍青慘死,如今十八亦死于墨衣教中,這叫對二人皆動過情的許十三如何承受。
他往后退了一步,本已是十分腫脹的雙眼又開始汩汩流出了淚水,他帶著哭腔對陸逸云大聲問道:“谷主,十八那么聰明!他,他怎么會死?!是不是越星河那魔頭害死他的?!”
聽到越星河這三字,陸逸云心中更顯茫然,有時候他也想不清自己與越星河之間到底是怎樣的。
曾經他深愛那個一心想害自己,更為自己誕下一子的男人,可對立的身份卻讓他們不得不彼此傷害。
如今他已是看清了越星河的心狠手辣以及冷酷薄情,自己也該收斂起那分早已寂滅的感情才是。
輕輕搖了下頭,陸逸云淡淡說道,“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替十八報的。”
霍風的敗退,以及風華谷為首武林正道與軍隊的圍剿讓墨衣教的近況日益艱難。
雖然越星河與邵庭芝仍是努力率眾抵抗,堅持了半年之久,但是潰敗之日卻仍是不可逆轉地逐漸逼近。
初夏過后,越星河的肚子已是掩蓋不住,他不愿在此時讓自己的身體狀況弄得人心惶惶,只好再次隱入暗室之內,只由最親近的舊部服侍,教中大事也一應交給了邵庭芝處理。
得知一個月后風華谷便要率眾強攻墨衣教總壇,想到十多年前那場幾乎與現在一模一樣的屈辱情景,邵庭芝匆匆地來到了越星河的屋中。
“教主,您快走吧。這里有我便是。”
越星河撐著酸痛的腰站起了身,他現在這副畸形的模樣委實難以見人,而他也因為憂心忡忡反倒消瘦了些許。
“怎么,他們打算一舉殲滅我們了?”
平素也算風趣的邵庭芝一反常態的神情凝重。
他目光復雜地看了眼越星河的肚子,咬牙說道,“是,陸逸云已下了令,要我們限期內出降,否則下月他將率天下英雄強攻入圣教總壇。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