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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支驍騎從北地軍大營中悄然潛出,為首那人銀鎧黑甲,面容清俊堅毅,便連目光中也寫滿了無畏無懼。
“陛下,霍青所率的騎兵已潛入龍鳴谷了,照這個速度很快便會接近我軍南營。”
霍朗坐在大帳之中,一杯一杯地喝著酒,他夤夜不眠,等的就是外面這句話。
他放下酒杯,抬頭看了眼帳外,沉聲說道,“常將軍,照原計劃行事。”
站在帳中的天子軍副帥常思天點了點頭,隨即大步走了出去,很快帳外就傳來整隊集合的聲音,接著一切又歸于了沉寂。
霍朗陰測測地勾起嘴角一笑,既而揮翻了面前案幾上的酒水,隨后也跟了出去。
墨衣教問天宮的密室之中,陸逸云神色憔悴地坐在桌邊,他撫摸著阿傻生前最喜歡的小木人,眼里早已是濕潤一片。
雖然他從未得到過阿傻真正的回應,更未品嘗過父慈子孝的天倫之樂,但是他依舊毫無悔恨地照顧著那個孩子,希望他可以幸福。
只是,自己的一念之差,終究還是害了自己最想保護的人。
就像十八說的那樣,是不是沒了阿傻自己與越星河之間也少了層羈絆,今后是生或是死,也少了分顧忌?
聽到密室石門打開的聲音,陸逸云放下了手中的木偶,雙目低低地垂了下去。
面對陸逸云,越星河如今已說不出愛恨,他緩步走到對方身邊,低聲說道,“我累了,替我更衣。”
陸逸云微微一愣,有些麻木地站了起來,伸出雙手替越星河脫去了外衣。
豈料他的手剛一摸到越星河,對方卻突然反手將他雙手抓住按倒在桌上。
越星河平靜的情緒似乎是在瞬間變得激動的,他狠狠地拽去了陸逸云的褲子,又脫掉了自己的褻褲,將對方的上身死死按在了桌上。
“你為什么可以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你這個冷血的男人!”
隨身身后那人狠狠地頂了進來,陸逸云微微抬了下頭,苦澀地牽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可以傷害我,可是你卻不能傷害我的兒子!我恨你,陸逸云!”
“啊……”
越星河的碧眼一燃,身子重重往前一挺,逼出了陸逸云一聲壓抑的痛吟。
“你痛?可阿傻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痛?!”
越星河想起慘死的阿傻,愈是生氣,雖然在這場交合之中,他也沒嘗到什么快感,可是他現在只想傷害陸逸云。
陸逸云慢慢地咬住了雙唇,他回頭看了眼顯然有些癲狂的越星河,眼簾隨即又低低地垂了下去。
雖然他真地從未想過要害阿傻,可是阿傻也的確間接因為他而遇害,這一點,他難以辯駁。
不過,越星河似乎忘記了,阿傻也是自己的兒子,做父親的,誰不是寧可自己受傷害,也不愿孩子受傷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