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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小子!你回風華谷來到底想要干嘛?!”余九信噴出一口血,跌倒在地,一時掙扎難起。
嚴墨聽他這么問,突然仰頭一聲狂笑,聲音一沉,面色也變得極為陰郁。
他轉頭盯著余九信,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啊,我回到這個我最討厭的地方來干嘛呢?當然是……毀了它。你也真有臉自詡正道,你背地里折磨陸逸云的手段,以為我都不知道嗎?呵呵,不過也好,我畢竟名義上是他義子,直接對他出手還真是不方便呢,真是得虧有了你這個蠢貨幫我出氣。當年我父親為了風華谷為了所謂的正道戰死,可他這個結拜兄弟居然堂而皇之的包庇兇手,坐享風華谷谷主赫赫名聲。我這次回來,一是要毀了陸逸云,二則要毀了他心中那個虛偽的風華谷。真是多謝你幫忙,要不然單憑我的力量想要整垮陸逸云或許還得花上不少時間。接下來,搞垮風華谷就交給我一人吧。我要讓這里洗盡虛偽,回歸最本真的模樣,那時候,你會看到的,什么才叫正道!哈哈哈哈!”
霍風的叛軍與霍朗的正統軍很快就在正面戰場兵戎相見,雙方為了自己的利益,都是一副奮不顧身的樣子,一時間,倒也難分勝負。
月上中天,身披厚裘的霍青仍坐在中軍大帳之中。
他的周圍皆是霍風屬下干將,眾人都知曉這位淮南王昔日威震關外的赫赫聲名,所以在此征戰之際紛紛前來向他討教一二。
“此次霍朗屬下領兵的乃是老將常思天,他擅長奇襲,諸位將軍可要嚴守各寨,做好提防。”
霍青輕輕咳嗽了幾聲,隨身伺候他的小童立即端上了一杯茶水,眾將也察覺天色已晚,自知不便再繼續叨擾耽誤對方休息,這才紛紛告退。
眾將剛剛退出沒一會兒,剛巡視了一圈軍營的霍風又翩然進了大帳。
他看見正在低頭悶咳的霍青,輕輕皺了下眉,隨即換上副溫和的笑容坐了過去。
“早點休息吧。我手下強將眾多,還用不著你淮南王親自出馬。”
霍青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對霍風說道,“多謝皇叔關心,只是霍朗并非你想的那么好對付的。要不然當年我也不會在如日中天之時被他害得這么慘了。”
“哈哈,你無需過于擔心,為了今日皇叔早就籌謀布畫好了一切,不久之后,霍朗就會真地焦頭爛額了。”
看著霍風爽朗的笑容,霍青的面上不由露出了幾分憂慮之色,他能從風華谷順利地出來,其實也知曉了對方所要動用的另一股勢力,那樣的話,對霍朗來說,可謂腹背受敵,實在是極為不利。
越星河因為忙于修煉問天決,又覺如今情勢復雜,已非隔絕人世十三年的自己可以輕易掌握,干脆將手中大權繼續交托給了邵庭芝,由他全權負責墨衣教為北地軍助力之事。
不過面對陸逸云,他仍是只字未提,只將對方軟禁在自己的住所,每日悉心照顧,將外面世界的風暴徹底隔絕。
白天的時候,越星河一般會在密室閉關修煉問天決,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了陸逸云和阿傻,以及特地被越星河派來照顧他們的十八。
阿傻對十八倒是不錯,總愿意和他一起玩,可是面對陸逸云,對方仍是如在風華谷中那般對陸逸云充滿了排斥。
經過這么多年,陸逸云也早不再強求,他看著阿傻在十八的逗弄下樂呵呵地咧嘴大笑,心里也滿是安慰。
不管如何,這世上總還有能讓這孩子快樂的人,即使不是自己,也無甚所謂。
十八逗弄了一會兒阿傻,便拿了越星河雕的木人支開對方一邊兒自己玩去。
他看了眼坐在桌邊的陸逸云,快步走了過來,俯身問道,“谷主,越星河日日練功,對我們的防備也愈發松懈,正是我們想辦法化去這魔頭一身武功,重創墨衣教的好機會。我給您的那顆化功散,您可一定要放好了。”
陸逸云聽到十八這番話,神色不由微微一變,眉眼之間漸漸多了些許猶疑,他又遠遠地看了眼阿傻,對方玩得那么無憂無慮,臉上不時洋溢幸福,這正是他這十多年來一直所希望之事。當初阿傻與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因為缺少越星河的關愛,而不時哭鬧,現在這可憐的孩子終于能過上些許幸福的日子,叫他如何忍心破壞。
陸逸云目光中的不舍與愧疚點點滴滴都映在了十八的眼里。
他本是極為聰敏之人,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對陸逸云多勸什么,他輕嘆了一聲,眼神里也生出了一絲倦怠與無奈。
十八這才發現,原來陸逸云對越星河的愛,或許比自己想象得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