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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想在回復邵庭芝的信上寫些什么,可最終卻又擱了下來。
“阿傻……”他有些無力地喚了一聲,碧色的眼眸中好像鋪滿了愁緒。
正在玩著小木人的阿傻聽到越星河叫他,立即轉身爬了過來,他手里抓了一把小木人,都是當初越星河雕給他。
越星河順手拿起一個木人,仔細看了看,雖然這些木人他都沒有雕出具體的面貌模樣,可他卻再清楚不過自己雕的究竟是誰。
不知不覺,越星河的淚就滾落了下來。
他原以為自己已足夠鐵石心腸,可誰又知道傷到深處,情難自禁。
“碧眼叔叔,你哭了。”阿傻不明就里,只是好奇地看著大滴的淚水從越星河的眼眶中滑落。
越星河苦澀地咬著唇,強自吞下了所有痛與悲,他一把摟過了阿傻,在對方耳邊帶著哭腔說道,“阿傻,你爹爹不會再來了。他不會再來了。”
爹爹……阿傻想了想,腦海里終于閃現出了往日陸逸云的親切笑容。
不知道為什么,阿傻總是不那么喜歡陸逸云,甚至是有幾分厭惡對方,不過距他被陸逸云送出風華谷,如今已有一段時間再未曾見過那個會每日哄他吃飯睡覺,甚至親自替他換尿布的爹爹了。
“爹爹……”阿傻跟著越星河念叨了起來,大大的眼里充滿了迷惘。
“他的毒明明已經解了,可為什么還是要離我而去?!為什么?!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可是……可是我并不想他死啊!”
越星河悲憤異常,可他滿腔的痛恨卻是無人可訴,只能沖著這個傻兒子發泄一通。
“嗚嗚……碧眼叔叔,你抱得我好痛啊……”
沒一會兒就輪到阿傻哭了起來,他并不懂越星河嘴里說的什么,他只是覺得自己被抱得好痛。
越星河隨后就松開了阿傻,他看著對方,面容也漸變憔悴疲憊。
是陸逸云把這個孩子養了這么大,可是到最后這個他最疼愛的孩子卻仍是不肯記得他。
“陸逸云,你難道真地甘心就這么死去嗎?!你不是說過,若我再作惡你會親手殺了我嗎?!可你現在這樣到底算什么?!你以為你放了我,我就會感激你一輩子嗎?!休想!我告訴你,休想!我恨你,恨你這個傻子,所以我要狠狠地踐踏你的尊嚴,讓你知道你自以為的仁慈有多么愚蠢!哈哈哈,陸逸云,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你若真有本事,就從墳墓里爬出來殺了我這個擾亂江湖的大魔頭啊!”
追憶起陸逸云與自己之間那充滿糾結的半生,越星河慘然一笑,他猛然起身,朗聲怒吼,可是回蕩在屋里的只有他一句句囂狂的質問,能回答他的人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一支楊柳枝斜斜飛過,直接釘在了五湖幫的牌匾上,一聲脆響之后,實木所制的牌匾竟是嘩啦一聲裂成了兩半。
看似柔弱的楊柳枝此時已成為了極具殺傷力的武器,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邵庭芝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抱起手臂說道,“今日之后,此處便是我墨衣教江南的分舵了。”
身為墨衣教的副教主,邵庭芝亦不免與教中人一般穿著一襲墨色的長袍,不過他的袍邊繡著深紅的花紋,倒也替他本人添了幾分綺麗。
五湖幫的人已見識過這位墨衣教副教主的兇悍,對方下了拜帖之后便連殺五湖幫兩位不肯屈服的長老,更派人抓了幫主一家子以作威脅,從而迫使江南第一大水幫五湖幫不得不向墨衣教投誠。
正在邵庭芝得意之際,一名墨衣教的心腹快步闖入了大堂之中,邵庭芝見是自己安插在總壇的屬下,當下便喚了他到一邊。
“怎么了?莫非教主那邊有什么異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