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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童帶著邵庭芝來到了一張石床邊。
邵庭芝幾乎沒有認(rèn)出這個被綁在床上的人是陸逸云,對方和其他藥人一樣,都被石床上的皮帶緊緊地捆著,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腳上多了一副釘死的鐐銬,以及身體上還多了幾根由自己刺入的利錐。
邵庭芝有些好奇地拉開了陸逸云的蒙眼布,看到對方的雙目居然微微地睜著。
藥童看了眼雙目微睜顯然還有意識的陸逸云,忍不住嘟囔道,“奇怪了,他怎么還醒著,每個藥人都給用了迷藥的才對啊。副教主,小人上去取一下藥,您自己轉(zhuǎn)悠下吧。”
邵庭芝點了點頭,他微微俯下身,用手捏住陸逸云那根通入尿囊的細管轉(zhuǎn)動了一下,對方果然開始皺緊了眉。
“活該。”邵庭芝在陸逸云耳邊輕聲笑道。“當(dāng)年你把教主關(guān)了那么多年,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呵呵呵……你這個樣子,也難怪教主會不要你。你真是一個又臟又惡心的廢物,什么風(fēng)華絕代的陸谷主,我呸!”
陸逸云呼呼地從口中的管子里喘著粗氣,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邵庭芝所說的一切他都聽不懂,他只是覺得身體好痛好難受。
沒一會兒藥童就拿了藥下來了,他把藥水倒在了一塊臟污的毛巾上,用夾子夾住了陸逸云口中的軟管之后,再將毛巾緊緊掩住了陸逸云的鼻孔。
陸逸云沒有做任何掙扎,他也根本動彈不了,隨著呼入的藥氣越來越多,邵庭芝看到那雙迷惘的眼終于安穩(wěn)地閉了起來。
“你們給他們用藥是做什么?”邵庭芝好奇地問道。
藥童取開毛巾后,替陸逸云重新戴上了蒙眼布,又取下了夾在軟管上的夾子,解釋道,“這些藥人經(jīng)常都會被邪醫(yī)大人的各種實驗搞得痛不欲生,如果不給他們用藥弄暈他們,恐怕他們早就痛死了。這也是為他們好,他們昏睡的時候也不會感到那么多痛苦了。”
聽見這句話,邵庭芝頓時眼中一亮,對他而言,只要陸逸云不死,那么便總有可能會成為妨礙越星河妨礙墨衣教的禍害。
他從懷中摸出一錠黃金塞到了藥童手中,微笑著說道,“聽我說,這個人……實際上本不是應(yīng)該用來做藥人的。教主把他交給邪醫(yī)的意思,其實就是希望能讓他多吃些苦頭。這樣吧,以后你就不要給他用迷藥了,反正邪醫(yī)也不會來查看的。”
雖然邪醫(yī)在墨衣教內(nèi)有著很大的自由,但是和自己說話的人畢竟是堂堂副教主,藥童訥訥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收下了邵庭芝給他的黃金,反正他來到這里以后已經(jīng)處理過幾十個死去的藥人尸體了,這里的藥人死亡的頻率是很高的,即便多死一個想來也沒什么大不了才是。
沒多久,一直隱忍不發(fā)的墨衣教終于在迎回了自家教主之后,開始了對正道的報復(fù)。
敖鷹親自率領(lǐng)藏影堂的精英們分幾路出關(guān),對當(dāng)年圍剿他們的七大門派以及風(fēng)華谷展開了血腥的殺戮。
以往陸逸云坐鎮(zhèn)風(fēng)華谷的時候,眾人都覺得無比安心,可現(xiàn)在陸逸云已然背叛正道,更甚至不知瘋逃去了何處,風(fēng)華谷中一時群龍無首,即便連談天音這樣身為右護法的人也開始感到強烈的不安。
狄蘭生早就說過他們不該這樣完全否定陸逸云的功績而輕易將他作為罪人交給正道同盟處置,如今一切看來,皆是覆水難收。
陸逸云當(dāng)日受刑的慘狀傳回風(fēng)華谷后讓許多人感到震驚和心痛,特別是那些曾身受陸逸云大恩的人更是抱頭痛哭,紛紛悔恨不曾為那個待人溫和仁善的谷主說過什么做過什么,以至于對方要承受那樣殘忍的折磨。
灰溜溜回到風(fēng)華谷中的余九信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雖然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可是不少人都在心里深深地怨恨著余九信,若不是對方當(dāng)日做出副大公無私的樣子,非要將陸逸云交到外人手中,陸逸云又怎么會被折磨至瘋,如今更是不知所蹤。
而嚴(yán)墨身為嚴(yán)盛之子以及陸逸云的義子,在回到風(fēng)華谷之后便成為了下任谷主的熱門人選。
“真是沒想到義父會被……”
嚴(yán)墨嘆息了一聲,面露愧疚之色。雖然他并未直接參與對陸逸云的處置,但是畢竟是他利用陸逸云對自己的信任而偷襲擒下了對方。
談天音拍了拍嚴(yán)墨的肩,說道,“這樣的事,誰也不曾想過。早知道那幫人是如此心狠手辣……我怎么也不會答應(yīng)將谷主交出去的!可誰知道事情會演變至此呢!”
“談叔叔,我覺得當(dāng)務(wù)之急咱們還是得立即找到義父才是,若是讓義父再落入武林同盟那幫人手中,只恐義父仍會被他們折磨得生不如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