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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庭芝聽見越星河這么說,鳳眸之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絲痛惜。
突然,他聽到越星河問道,“對了,估摸著日子,陸逸云似乎也該按照武林公審的要求去受刑了吧?”
“教主,我們可是要趁亂殺了他。呵,這可是個好機會,到時你我易容成那些苦主之一,借對他用刑之機將他殺掉,神不知鬼不覺,干凈利落。”聽到陸逸云這三個字,邵庭芝的眼中就忍不住有一絲憤恨,正是那個男人將他親愛的教主關押了長達十余年的時間,以至于他最后都絕望地做出了要讓越星河死在風華谷的糊涂決定。
越星河面色沉穩,波瀾不起。
他夾了一筷子的菜塞進阿傻的嘴里,這才慢慢說道,“沒必要殺他。我只是想去看看熱鬧而已。昔日號令天下,受萬眾敬仰的風華谷谷主為了我這個墨衣教的大魔頭而受盡酷刑,豈不很有意思?”
“教主說的是,我這就去安排。”
邵庭芝略一頷首,隨即快步退了出去。
待邵庭芝離開后,越星河的臉上才猛然浮現出一絲糾結的痛楚,他看著什么都不懂的阿傻,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臉頰上那道深刻的傷疤。
“陸逸云,你真是個傻子,可我不是你,我不可能會做出你那樣的傻事。這一世,或許我真的要負你到最后了。”
千機門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等余九信的馬車到了之后,他們立即迎了對方與已然醒來的陸逸云進入了機關重重的密室。
讓陸逸云補充了些許水食,又準他洗浴了一番之后,便有人送來一碗黝黑的湯汁。
“請陸谷主服用。”
陸逸云費力地用捆在一起的雙手接過了那碗藥水,什么也沒問便喝了下去,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即便要他喝的是穿腸毒藥,他也無所謂了。
喝下藥水之后,陸逸云只覺渾身一股奇異的感覺,身體的不適也在瞬間被放大到了極點。
站在余九信身旁的千機門門主對他解釋道,“這是讓人身體敏感十倍的藥物,回頭待陸逸云接受刑責時就有苦頭吃了。”
因為之前已定下了規矩,苦主們可以對陸逸云用任何刑罰,但是有一條,這些刑罰都不能直接傷害陸逸云的性命,而且有些過于血腥殘忍的刑罰例如烙刑等亦被禁止,可為了讓陸逸云更覺痛楚,所以才讓他服了這么一碗藥水,到時即便是最輕的鞭刑也足可讓對方生不如死。
然而……余九信卻是不知道陸逸云那特殊的體質的,聽到千機門門主這么說了,他也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準備一會兒看看這藥的效果到底如何。待陸逸云受了這般的折磨之后,說不定自己再去勸他,也會更有把握一些呢。
越星河與邵庭芝從關外出發,一路快馬加鞭未下鞍,待到了千機門所在地之后,恰恰趕上了陸逸云受刑的前一日。
兩人本是易容而來,到了地方后,先尋了一間客棧住下,隨后邵庭芝便發現了此處還住了兩名代表家族前來對陸逸云用刑的苦主,當即與越星河動手殺了他們,尸身用化尸粉化去,再照著對方的樣子重新做了人皮面具戴上,然后將最為重要受邀金函揣在了身上。
“有了這個,到時就能順理成章地去看看熱鬧了,或許還能親自動手呢。”
邵庭芝擺弄著精致的金函對越星河笑道。
越星河此時易容成了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便連眼中的那一抹碧色也被邵庭芝精心用藥掩蓋住了。
他接過金函仔細地看了看,上面除了寫清楚受邀人的名字之外,背面還寫上了其與墨衣教的血海深仇如何如何。
越星河冷哼一聲,丟了金函在桌上,說道,“這些人只記我墨衣教殺了他們多少人,卻不曾說他們也殺了我墨衣教多少人,哼,何其虛偽!”
“教主,您別生氣,明日見了陸逸云那廝,想必您就可以消消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