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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風華谷谷主,陸逸云的心中有許多痛楚與無奈,但是卻不能道與他人,因為他的任何一句話都可能讓風華谷中之人因為自己而人心渙散。
陸逸云在谷中溜達了半天,不知自己到底能去何處,不知不覺就轉到了這里。
在陸逸云心中霍青乃是客囚于此之人,遭遇與越星河也有一二相似,或許自己內心的一些疑惑可以和對方聊聊。
“陛下令我等將王爺囚于此處,實非我所愿,還望王爺不要怪罪。”
“呵,陸谷主,你來這里恐怕并非是要向我道歉的吧。我看你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要說的?”
既然霍青都如此干脆,陸逸云也不再遮掩,他神色沉凝,目光微斂,直視著霍青,終于緩緩開口問道,“陛下囚王爺于此,王爺心中作何感想?”
“還能怎樣?生不得,死不得,一言難盡。”
生不得,死不得……
陸逸云的心被這六字刺痛,他想到了越星河,對方也必然是這樣想的吧。
第章
看見陸逸云這難看的面色,霍青很自然的也想起了那個之間與自己同囚于地底石牢的越星河。
他倒真沒想到當初名震江湖的大魔頭居然和代表武林正義的風華谷的谷主之間有著這樣一場的孽緣,細細想來,這二人之間的相處雖與自己和霍朗有所不同,卻又有所相同。
說實話,看到陸逸云這副憂郁的面容,霍青的心底倒有幾絲羨慕越星河,不管如何,至少陸逸云心中還是掛記著對方的,而霍朗對自己,則只剩下了殘忍的報復與無情的蹂躪。
“陸谷主,據聞十多年前他就被關在此處了。”
此時霍青口中的他不言自喻,陸逸云也知曉對方顧及自己顏面,而沒有明白說出那個讓自己心痛的名字。
他訥訥地點了點頭,一時間只覺得這十多年的光陰竟似是如此短暫,短得竟未能讓自己挽回越星河些許,便或要與對方永訣了。
但陸逸云隨后又轉念一想,對自己而言,這十多年的光陰固然短暫,然而對關在那暗無天日的石牢中的越星河而言卻不啻是一場漫長的折磨,也難怪那么頑強倔強的對方也會生出重重疲憊,漸漸喪失求生的意志。
霍青在地底石牢待的日子并不長,也不過月余,可便是這短短的月余時間已經讓他近乎崩潰瘋狂,恨不得能速速死去,也好過在那黑暗寂寞中徒受折磨。而越星河卻是在那地方被關了十多年,雖然對方的日子似乎比自己舒坦那么一點點,至少能養只貓兒什么的,可是這樣的囚禁對于那個高傲霸道的男人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的折磨。也難怪對方會那么在乎那只與他相依為命的小貓兒了。
想到這些,霍青輕嘆了一聲,他自知自己也是身陷囹圄不得自由之身,可正是因為他在這局中,或許比外人更清楚這中的苦痛與不堪。
“我既都覺得生不如死了,又何況那位呢?”霍青拿起粥碗,輕輕地啜飲了一口,故意避開了陸逸云微微吃驚的目光。
“他現在傷得很重,快要死了。我已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逸云痛楚的眼神里透露著萬般無奈,連他的嗓音也都跟著變得軟弱了起來,似乎對面坐的人也不再是他風華谷的客囚。
“是我害了他……要是當初我一早殺了他或許他也不會受這么多苦了??晌疑岵坏?!我舍不得……”
陸逸云的情緒由低落變得激動,又由激動變回了悵然。
他猛地站了起來,雙手無力地垂著,昔日挺拔的身軀也顯得那么無力,霍青放下粥碗,目光依舊只是看向了別處,他很清楚,陸逸云若不是到了已無可訴說無處求助的地步,是絕不會在自己面前說這些的。看樣子,這個風華谷的谷主也不似坊間傳聞那般如天神一般無所不能,對方依舊只是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痛的普通人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