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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胡說。我從未做過強迫你的事情,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要是你背后的傷口壓痛了要翻身再叫我。”
說著話,陸逸云扯起薄薄的蠶絲被便蓋住了越星河的下半身。
既然陸逸云已然一口否認,越星河也沒有再過于咄咄逼人,他只是頗為悠閑地盯著陸逸云,看看對方又要干些什么。
陸逸云也不理會越星河那不懷好意的碧色目光,徑直走到了書桌邊,拿起紙筆又開始抄寫起了佛經。
看見陸逸云端坐著抄東西的樣子,越星河不由想到了自己在地牢里抄佛經的情形。
說起來越星河是不相信那些滿天神佛的,他只信一襲墨衣,染血開路,用別人的尸骨堆就自己一生功績。
可是自從被關入地牢之后,陸逸云便開始逼他抄佛經,似乎是妄圖用佛經的內容感化自己。
最開始越星河是死活不肯抄的,可是后來陸逸云竟規定如若他每天交不出十頁抄寫的佛經,便不予他食物。
這樣堅持了十天之后,越星河深感因為這等小事把自己活活餓死實在太不劃算,這才開始勉強拿筆抄寫起了佛經。
這一抄就是十三年,有些經書,越星河自己都能背誦了,而他也練就了一手勁若游龍的好字。
若說他抄佛經不過是為了換口飯吃,卻不知陸逸云抄那東西又是做什么?
在床上悶躺了片刻,越星河終于有些受不了兩人之間過于安靜的氣氛,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抄那東西做什么?莫非你陸大谷主不抄佛經,你的手下人也不給你吃的嗎?”
陸逸云專注地繼續抄寫著佛經,頭也不回地說道,“贖罪。”
聽見贖罪兩個字,越星河的眉頓時緊緊一擰,他不喜歡這兩個字,因為陸逸云經常試圖用這兩個字來說服心懷不平的自己。
不等越星河繼續發話,陸逸云已經喃喃自語了起來。
“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你對不起的人也太多。有些罪,或許是一生也贖不完了。”
越星河怎會不懂陸逸云話里的意思,雖然他也曾慶幸陸逸云當年居然為力排眾議留自己一條命,可他的驕傲卻不允許他表現出任何感激之色。
“哼,你若覺得你為了我對不起別人的話,那么現在殺了我告慰他們也還來得及。”
陸逸云擱下筆,回頭淡淡地看了眼越星河,他那雙本是風情百轉的桃花眼里黯然而疲倦。
“我做不到你那么狠心。你是知道的。”
這話讓越星河的臉上難免一紅,當年他與陸逸云歡好過后,第二日便在對方的水食中下了紫淵蛇藤的劇毒,這件事上,他的確是太過狠心了,把事情做得幾乎不留一點余地,要不是藥王肯出手相救,陸逸云只怕早已成了白骨一具。
“我只是沒有你那么婦人之仁而已。”越星河固執地哼了一聲,心尖卻微微有些發痛。
他在想,要是當年陸逸云真被毒死了,自己定會懷念他一輩子,而不是如今日這般與對方勢為仇讎般對峙。
“隨你怎么說吧。一晃這么多年過去,墨衣教逐漸銷聲匿跡,你也……難再翻波起浪了。”
陸逸云走到床邊,看著比之當年已變得滄桑了許多的越星河,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