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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信，父皇曾經(jīng)想過廢了洛誠，立你為太子。”

冉洛信的身子猛然繃緊，他抬頭，神色復(fù)雜地看著背對他的父皇。他咬緊牙關(guān)，沒有開口。既然曾想過立他為太子，現(xiàn)在又為何把北淵交給皇叔，交給那個鬼子！

還是嘆了口氣，冉穆麒低聲道：“洛信，你可有想過，即便父皇把江山交給你皇叔，墨楓是否會接手？”

冉洛信雙眸大睜，神色震驚。他握緊雙拳，濃濃的委屈直沖眼眶，很快，他的雙眼又恢復(fù)了溫和，低頭不語。

“墨楓那孩子……父皇見他第一眼，也是覺得駭人，怎麼會有孩子長得一雙異眸？更別說，那只眼紅得似血。”

“可你皇叔抱著墨楓時的那股子高興勁，好似墨楓真是他的親骨肉一樣，父皇就算是擔(dān)心，也壓下了。你皇叔為了父皇，孤身一人在邊關(guān)，能撿到一個他如此喜歡的孩子，父皇也會把那個孩子當(dāng)成是親侄子來對待。”

“洛信，十幾年了。你皇叔怕墨楓受委屈，終身不娶；墨楓那孩子最在乎的，也只有你皇叔。有時候父皇甚至覺得，若有一天你皇叔離世了，墨楓也就沒了。”

冉洛信的手微微發(fā)抖。父皇，晚了，一切都晚了。他等了這麼多年，做了那麼多事，已經(jīng)無法回頭。

“洛信……”

惆悵地喊了一聲，冉穆麒卻沒了下文。他遙看著遠(yuǎn)方，已近正午，年節(jié)的京城四處都有隱隱的爆竹聲傳來。他的眸中是身後人看不到的悲傷與決心，當(dāng)他轉(zhuǎn)身面對二兒子時，眼中只剩下冷厲。

冉洛信在看到父皇的眼神時，心中一怔。這時喜樂端著藥進(jìn)來了，他忙轉(zhuǎn)身去拿藥，避開父皇令他心慌的注視。

“喜公公，茶。”

在喜樂去倒茶時，冉洛信打開藏在袖子里的毒藥，趁機(jī)倒在了湯藥里。轉(zhuǎn)過來時，他面色平靜地說：“父皇，該喝藥了。”

冉穆麒看著二兒子端著藥，面帶溫笑地一步步走過來，當(dāng)對方雙手端著藥碗遞到他面前時，他伸出左手接過。

“父皇，天寒，您喝了藥就進(jìn)屋吧。”

“洛信。”冉穆麒端著藥，沒有動。

“父皇。”冉洛信深深注視著父皇如往昔般美麗的面容。他長大了，可父皇依然如記憶中那般纖弱、美麗卻又無心無情。

“可有何話想對父皇說？”

搖搖頭，冉洛信淡淡一笑：“父皇，藥需趁熱喝。”

冉穆麒看向碗里的藥，遲遲未動，就在冉洛信越來越著急時，就見父皇的手松開，藥碗摔在了地上。猩紅的藥汁弄臟了地板，冉洛信神色驚變，突然從寢宮周圍的幕布後冒出了許多侍衛(wèi)。

“拿下他。”冉穆麒淡淡開口。

“父皇？！”不會武的冉洛信輕易地被侍衛(wèi)扭住了雙臂。當(dāng)他看到從侍衛(wèi)身後走出的人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

“陛下。”身穿鎧甲的車金全走到冉穆麒跟前躬身道，“臣等已布置妥當(dāng)。”

“車將軍？父皇？”冉洛信一副驚訝的模樣，似乎不懂自己為何會被抓。

“殿下，”喜樂出聲，“陛下的湯藥一旦遇毒，就會變成猩紅。”

冉洛信驚慌地看去，剛想辯駁，就聽父皇開口。

“洛信，父皇剛剛給了你機(jī)會。”冉穆麒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