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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剛他注意到,林安把這一頁看了快三遍。
“這頁記載了鳳溪山族人的成年條件。”
“這個我倒是沒怎么注意,很有研究價值嗎?”
“不,完全是瞎編。”
秦修文:“……”
林安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可他之前信誓旦旦找他幫忙的時候,看起來也不像是說謊。
秦修文在原地愣神了足足半分鐘,半分鐘后回過神來:“你幾個意思?”
林安突然拿起了那本書。
燈光下,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單純天真。
秦修文有那么瞬間的恍然,覺得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一個純真無暇還沒長大的孩子。
可下一秒,這個孩子,把他剛剛五十一萬拍下來的珍貴資料,燒了。
沒錯,就是燒了。
秦修文直接看傻眼了都。
他不知道林安從哪里搞來的火源,也不知道林安什么時候開始燒的,只知道那古籍的材質(zhì)十分脆弱易燃,火星子幾乎是剛起,轟地一下,整本書就快被燒沒了。
秦修文瞪大了眼睛:“臭小子,你瘋了?”
“不是故意的。”林安無所謂的把手里的放大鏡扔到了桌子上。
“艸!你騙誰呢!”秦修文怒罵。
林安看了眼快燒成灰燼完全無法復(fù)原的文獻,唇角微微上揚,露出個小惡魔般的淺笑:“你還真以為這世界上有妖怪啊?”
秦修文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一開始的確是不信的,可因為是林安告訴他,所以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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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修文盯著茶幾上的一團灰燼,面色極其僵硬難看。
林安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說:“沒什么,就是我看完這東西,覺得這事兒太荒誕了,應(yīng)該只是個傳說。”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你為什么要燒掉它?”秦修文不甘心的道。
林安指了指放大鏡:“說了只是個意外
。”
放大鏡在光源下形成折射現(xiàn)象,使紙張到達燃點,這是常見的意外。
可其他人會出意外很正常,林安,他可是從小在實驗室里長大的,他怎么可能會出這樣的低級錯誤……
秦修文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抬眼,語氣正經(jīng):“你不想做了,是嗎?”
林安沒有回答秦修文,但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卻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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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的真相其實和林安所猜測的相差無幾。
只不過從前他只把這件事想得過于復(fù)雜,卻沒想到,最終的答案竟如此簡單。
他們完全恢復(fù)正常的條件,只是兩個字:
成年。
對于鳳溪山的族人來說,成年的標準并不如同普通人那樣,嚴格以年齡作為衡量,而是要獨當一面,也就是真正意義上成為大人。
這也是為何布偶貓和豹貓以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獲得了自由。
而對林安來說,獨當一面的方法也很簡單。
他之所以會至今還呆在父親的實驗室里,是因為目前為止,為了x的秘密不被曝光,他的一切成果,都是被記掛在林海的名下,所以明面上,他只是一個副研究員而已。
但假如,他能夠脫離父親的實驗室,拿出一項自己所獨有的成果,得到學(xué)術(shù)界的廣泛認可,那么父親對他的掌控將徹底不復(fù)存在。
當然,這個成果必須不能小,因為過于小的成果不會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也不足以讓他從父親的實驗室脫離出去。
所以,要和其他兩個人一樣,撐得起獨當一面,他必須在現(xiàn)有的這個課題上有所發(fā)揮。
但林安同樣清楚,一旦他就這個課題繼續(xù)追究下去,影響力擴大,那么被牽扯進來的絕對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霍康,楚夕,連文柏……祁徵,甚至聞心。
林安眼神暗了暗。
他想到臨走前,聞心留給他的那張紙。
明明知道,這樣的行為或許會暴露自己的秘密,可聞心還是那么做了。她似乎很是信任自己,哪怕對于她來說,自己只是一個突然打擾到她的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