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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都敢搬出來了,剩下的人似乎就更沒借口不去。
不過到底是沒誰有朱爾旦這么大膽,敢把神像搬回來,最多就是取個貢品或燭臺。
一個個都輪流去完,在屋里繼續(xù)把酒言歡,直到最后都喝得醉醺醺東倒西歪的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來,酒意散去的朱爾旦看到佇立在角落的判官神像,想起昨晚干的事頓時有些赫然,為免讓人以為十王殿鬧鬼,便趕緊把神像搬了回去。
回到村里時正巧見到路上聚了好些人,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之前路上結(jié)識到的那個叫徐航的師傅。
徐航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繼續(xù)收拾桌上的紙張。
朱爾旦這才留意到徐航是在擺攤賣字畫,緊接著再看到徐航還沒收起的畫作,只見人物景色無一不栩栩如生,不禁倒吸口氣,又想起徐航似乎有些奇異的本事,便忍不住問道:“師傅真是好畫工,竟然能畫得如此真實,該不會這些畫作是能成真的吧?”
徐航失笑道:“你想多了,都只是普通畫作而已,不過是運用了些技法讓畫面看起來更加逼真罷了。”
收拾好攤檔,徐航就把東西背上離開。
走在街道上的時候,徐航一股濃香讓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有種打噴嚏的沖動。
回到荒宅和式神們一起吃完午飯,徐航又慣例去午休。
等睡醒出來,忽然想起昨天野狐化作的老翁說是今晚要在此擺酒嫁女,怎么現(xiàn)在還不見過來布置場地。
等到傍晚,徐航很快就知道自己是擔心是多余的。
隨著日落西山,黃昏之時,逢魔時刻。
徐航下午時念記著的老翁可算是來了,他并非是獨自前來,徐航見跟隨在老翁身后,有十幾位貌若天仙的年輕女子,想必都是狐妖。
因為徐航提前交代好,所以一眾式神們都去到與正廳一簾之隔的側(cè)廳,然后隔著珠簾圍觀。
出于對異國妖怪的好奇,不僅是那群小妖怪,就連姑獲鳥和雪女都忍不住站到門簾后看那群狐女們工作。
至于老翁帶來的十幾名狐女,她們早就聽聞有個大妖怪在此落腳,就算狐貍本性狡黠,還是懂得趨利避害,盡管好奇徐航他們的來歷,但在大妖怪面前兢兢業(yè)業(yè)還來不及,哪敢做多余的事,甚至目不斜視只是安分的將宅院裝點。
只見女子們揮袖之間,廳堂就已變了樣貌,懸梁掛上紅幔,中央貼上囍字再擺上紅燭。沒多久,剛才還寡淡陳舊的宅院瞬間就煥然一新并且籠罩在吉祥的顏色下。
徐航見識到精怪的手段,多少還是有點小小的驚異,不過他向來擅長隱藏自身情緒,說好聽點是喜怒不形于色,通俗點說就是面癱。
聊齋里出鏡率最高的莫過于各種狐妖,鑒于聊齋的名氣,徐航從小就沒少看過由里面故事改編的影視作品。
出于對聊齋的景仰,徐航抱著探究心理看了兩眼那些狐女后,想起昨天準備的賀禮,剛好老翁這個主人家在這,就順便拿出來先給了:“太過匆忙所以只準備了份薄禮,希望別見怪。”
老翁收下還來不及,哪敢怪罪,立馬連連說不會并誠惶誠恐地收下。
“說來還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老翁立馬答道:“我姓辛,平時大家都叫我辛老翁,有十九個女兒,如今已經(jīng)嫁了十個,今晚要嫁的是第十一個?!?
徐航點點頭表示知道。
老翁見他沒有吩咐,便暫時退下。
是夜,平日冷冷清清的荒宅今日難得的門前車水馬龍。
只不過前來這里的都并非人類,而是群精怪。
徐航和他的一群式神都被安排到了上席,因不懂這里的語言,加上被徐航叮囑過,所以式神們倒是乖巧,一個個在座位上沒亂跑,只是瞪大眼睛滿是好奇地看著來往的賓客。
和徐航坐得近的,就忍不住小聲詢問。
“新娘子什么時候來?”
“大概要等賓客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