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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國際地位有多高,中國人有多么受尊重,全是制造出來的‘美麗謊言’,事實上全世界都在警惕我們這些沒有誠信,沒有信仰的中國人。”
基本目的已經達到,劉銘坤可不想搞成政治事件,立即站了起來,正準備開口說話,田大書記卻接著說道:“精神頹廢了,自信消失了,尊嚴感也快殆盡了,當一個政斧,一個政黨失去公信力的時候,無論說真話還是假話,做好事還是壞事,都會被認為是說假話、做壞事。
而國務院居然還鏗鏘有力的嚴批當前信用缺失,打算部署信用體系建設,我真不知道在官員財產透明、真正行政公開的陽光法案建立之前,這種信用體系能不能建立不得起來?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明白的,那就是沒有人能在記院里培養出一個林黛玉。”
到底是倫理學家,真是收放自如,別看說了那么多,觀點那么尖銳,轉了一圈又轉到信用體系這個不那么敏感的話題上來了。
就在劉銘坤松下了一口氣,準備見好就收之時,代表團里居然有一位金融界的代表,針鋒相對地問道:“田書記,我無意指責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據我所知,臨水的金融改革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對此,你作任解釋呢?”
還真會挑時機落井下石,對眼前這位田大書記并不陌生,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道:“吳行長,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剛推行金融試點時共有一百六十七家單位和個人涉足金融領域,經過六年來的優勝劣汰,僅剩下了如今的二十八家。
在這期間,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些損失,市財政更是拿出近七億人民幣為此買單。或許在你看來,這是國有資產流失,這是很嚴重的瀆職。可你也應該看到,生存下來的那二十八家民間金融機構,為臨水民營經濟發展做出不可估量的貢獻。”
吳行長并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窮追猛打道:“瀆不瀆職,那是檢察院的事。我只知道試點前曾警告過你們,開發金融領域存在著很大風險,甚至還提出設置門檻,盡可能規避風險的建議。”
臨水的二十八家民營金融機構,三年前的儲蓄額就達到了驚人的八百二十六億,相當于所有國有銀行在臨水支行和分行的兩倍。
動了別人的蛋糕,肯定要被別人揪著不放。事實上有關于臨水市委常委們瀆職的舉報信,早就雪花般的寄到了省紀委甚至中紀委,好不容易碰上今天這個能夠上達天聽的機會,吳行長等花州國有銀行代表自然不會錯過。
令眾人倍感意外的是,七個多億的國有資產流失,田大書記居然一點都不慌,而是理直氣壯地說道:“作為銀行家,你眼里只能是錢。可作為一個領導干部,除了錢之外我還得考慮到公平正義。人為的設置一些門檻,那跟老百姓深惡痛絕的‘蘿卜招聘’又有什么區別?
更何況臨水的金融試點本來就是農民資金合作社,如果人為的設置一些門檻,將農民拒之門外,那還有什么合法姓可言?七個億的學費,換來了七十個億的收益,確保了金融風暴期間,臨水七千六百二十八家民營企業一家沒倒,保證了二十三萬人的就業,這個學費你認為交的值還是不值?”
一團和氣的小組討論會,開成了臨海省的內部批評會,把劉銘坤搞得哭笑不得。還好記者早就被請出去了,這里并沒有什么外人,要不這個臉真就丟盡了。
臨水取得了很大的成績,但也存在著許多問題,那七個億就是由他們搞的那個儲蓄保險,像四大不良資產處理公司那樣,確保金融穩定而“流失”掉的。只不過一個是通過印鈔票,一個是通過地稅消化罷了。
六號首長對此并不是一無所知,甚至對這種作法還很欣賞,畢竟在現在這個大環境下,像臨水這樣負責人的市委市政斧太少了。
盡管田大書記不那么討人喜歡,說話更是很難聽,但施政水平卻是可圈可點。六號首長沉思了片刻,禁不住地說道:“試點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就是探索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就我個人而言,并不認為臨水的金融試點失敗了。”
“謝謝,謝謝首長。”
田文建不無感激的點了點頭,一臉苦笑著說道:“事實上在我看來,七個億的學費還交少了,如果不是分稅制,不能動國稅那塊蛋糕,為了臨水的發展,我愿意再交七個億。”
想交也沒那個機會了,六號首長想都不用想就明白,就算三號首長肚子里面能撐船,臨海省委也不會讓他繼續干下去,便意味深長地說道:“財政轉移力度正在不斷加大,這一點,從中央嚴令取締駐京辦,杜絕‘跑部前進’現象中就能看出。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地方財政和中央財政肯定可以找到一個平衡,進而從根本上解決一些現有的問題,所以對臨水今后的發展,你盡可放心。”
搞來搞去,還是分蛋糕,并不是田文建所追求的“蓄水養魚”。看著其他“官代表”們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田文建暗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地說道:“在我看來,關鍵的問題不在于分稅,而是減稅。現在一個小小的加工廠修理廠,都要變成一般納稅人,要交納17%的稅,如果照章納稅,會賠的掉底。
小企業對資金的依賴姓那么大,稅收如果不減輕點將難以生存。如果再算上地稅和其他收費,真是中國萬稅,萬稅,萬萬稅!首長,我國的稅收不算少啊,為什么就不能多為小企業,多為低收入人群減點稅負呢?”
自知今后再也沒有像今天這樣機會的田文建,見六號首長沉默不語,生怕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便一臉凝重地繼續說道:“我們是以間接稅為主,而間接稅都是從生產環節征收的,不管企業盈不盈利?賺不賺錢?都是要征收。如果光景好,企業可能無所謂,但當原材料都漲價了,利潤薄的時候,企業就吃不消了,于是就轉嫁到消費者身上。
現在關于降低間接稅比重,提高直接稅比重的呼聲越來越強烈,中央不能再視而不見。我覺得如果不改革的話,企業肯定會比較痛苦,老百姓也會覺得我們的物價這么貴,最終都會歸咎于稅收。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值得深層次探討一下,因為有人會理所當然的跟國際接軌。
的確,有一些發達國家的宏觀稅負達到40%-50%,比我們還要高。可他們的老百姓并沒有覺得比我們痛苦,那是因為他們是高稅收高福利,也就是國家收了稅后,基本把老百姓的生老病死都解決了。而我們真正用到老百姓身上的又有多少?生老病死的絕大部分費用還需要老百姓自己掏錢,痛苦程度也就相對增加了。
以至于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在針對當地部分業主抱怨稅負過重時,都隨口說‘比比中國人,你們已經夠幸福了’,據說他的言論隨即還遭到我國駐當地使館的抗議。我不知道抗議時用的是什么措辭,如果真用‘遺憾’來抗議的話,我真覺得是一個悲哀!”
六號首長頭都大了,真不知道該表什么態。想了想之后干脆打了個太極拳,若無其事地笑道:“明天就是全體會議,財政部和稅務總局的領導都會參加,就這個問題你可以跟他們探討探討,作為全國人大代表,這是你的權利。”
我的確有提意見的權利,問題是他們并沒有做主的權利。盡管田大書記對此并沒有任何信心,但還是感覺那么的失落,失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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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仗義執言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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