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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性的工作有江國華管理員負責,衛生隊又沒有配發武器彈藥。就算去場站司令部或政治處領文件,以及去通信營值班室拿報紙的任務,文隊長和楊教導員都擔心他闖禍,依然由護士值班室的衛生員負責,這導致田文建成了衛生隊唯一的閑人。
令田文建啼笑皆非的是,隊部還在楊教導員的對面,給他準備了一張破舊的辦公桌。除了看書櫥里那寥寥無幾的書,以及報架上三天前的報紙外,田文建發現只能把筆記本電腦拿來,打單機紅警消磨時間了。
被軟禁在隊部里的田大記者,竟然懷戀起了新兵連炊事班的日子。至少說那里還有臺破電視,還能比別人多吃幾塊肉。
打還是不打?新官上任一個上午,田文建就這么擺弄著手機,猶豫該不該打這個電話。這一切自然逃不過楊教導員的法眼,見快到吃午飯的點,楊曉光便提醒道:“要打就趕快打,打完了把手機給我收起來,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被關進海原市公安局看守所前,原來那愛立信手機就被警察搜走了。姐夫剛把他從看守所里撈出來,就穿上了這身軍裝。新兵連三個月能躲在炊事班洗菜做飯,不需要參加訓練已經很不錯了,自然也打不了電話。這導致田文建已跟在江城讀大三的女朋友,整整斷了近四個月的聯系!
并不是說這四個月里,連一個打電話的機會都沒有,而是田文建不知道怎么對女朋友小娜解釋這一切。
從風光無限的華新社記者,到人見人厭的詐騙嫌疑人,再到現在這大頭兵,小娜能接受這眼花繚亂的變故嗎?這讓田文建很痛苦,甚至比剛得知永遠都沒機會當一名正兒八經的華新社記者時還要痛苦。
是好是散,總得說一聲吧?
思前想后,田文建還是下定了決心,沖教導員他們點了點頭,一邊走出辦公室,一邊撥通了經貿大學204寢室的電話。
“喂,204宿舍,請問你找誰?”這是小娜死黨夏琳的聲音。
田文建深吸了一口氣,忐忑不安的說道:“夏琳,我田文建,小娜在嗎?”
“我的天了!田文建,你還活著?”
“活著,活蹦亂跳的活著。”
十幾秒后,一個讓田文建魂牽夢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四個月,整整的四個月,你都去哪兒了?田文建,你知道人家都擔心嗎?說消失就消失,連個電話都沒有,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聽著電話那邊的哭聲,田文建心如刀絞,連忙哽咽著回道:“對不起,小娜,我……”
田文建還沒說完,手機就傳來了急促的嘟嘟聲。
掛了,那邊掛了!田文建連忙撥了過去,不通,還是不通,就是沒有人接。就在田文建急的要摔手機之時,電話終于通了。
“你現在在哪兒?這段時間都干什么去了?”
“小娜,我現在在龍江,這幾月也都呆在龍江。不是我不想給你打電話,而是我這邊實在打不了電話。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安頓下來了,不但可以打電話,一有時間還可以回省城去看你。”
“編!你就給我編吧?你同事說你去了京城學習,你現在卻告訴我在龍江。田文建,你能不能說句實話,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田文建急了,連忙說道:“小娜,你聽我解釋,我真有不得已的苦衷。跟你說實話吧,我參軍了,部隊就在龍江。不相信你現在就過來,看看我是不是在當兵。”
“當兵……你能不能編像一點?田文建,想跟我分手就明說,我撐的住。”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見教導員從隊部里走了出來,田文建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小娜,我對天發誓,就對你一個人好,就圍著你一個人轉,就像地球公轉似地。”
“這些甜言蜜語留著跟別人說吧,田文建,經歷了這一次,我怕了,也累了,咱們到此為止吧。”說完之后,電話里又傳來那討厭的忙音。
田大記者也有少爺脾氣。別看他二皮臉似的哄姑娘開心,任女孩怎么踩也不會說個不字,那是在他高興的時候。作為老田家的獨苗,從小被慣著長大,田老爺子在革命問題上立場堅定,對孫子卻是溺愛的完全沒有原則。
小時候去鄰村偷瓜,幾個小孩被人家拿竹桿狠抽了一頓。田文建被桿子戳到了眉毛上,等回家老爺子一看孫子眉骨那腫了,氣得要抓鐮刀跟人拼命,還是田文建他爸使勁拉住,才沒釀成血案。
田文建就是這么被慣大的,萬事順著他的意,直到上大學時才學會了遷就別人。
分手就分手,有什么大不了的!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的田文建,對著面前那棵小樹,就是狠狠的一拳。
“失戀真可怕,連田大學生這樣的人都不愛紅妝愛武裝了!”大致聽出點什么的楊教導員走了過來,看了看田文建的右手,不無幸災樂禍的笑道:“手沒事吧?要不去前院讓姜所長看看?”
“吃飯!”田文建給了楊教導員個白眼,隨即頭也不回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見江國華也從隊部里走了出來,楊教導員就指著田文建的背影,異常嚴肅的說道:“管理員,這段時間要盯緊點,那小子剛失戀,千萬不能讓他再惹事。”
第十七章
吹燈拔蠟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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