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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馬上就要出門，小雯跟了過來：“誠哥哥，要不要先回家看看？”

“也好，免得家里人擔(dān)心。”我也想順便回去換套衣服，雖然夢里見過那家廠子，但具體什么情況還不清楚，穿得板正些也許更好。

“雯雯，你回家嗎？”

小雯顯然有話沒完，還不想走：“我在這兒陪婷婷姐姐，你順便幫我說一聲就好。”

我匆匆離開，蔣婷婷意外地送到門外，江曉雯和譚薇如有默契，到了門口都沒有出來。

我回頭看著她：“回去吧婷婷，我很快就能回來。”

婷婷眼睛卻不敢看我，咬著嘴唇：“逸誠，小心。”

我豪爽地一笑：“放心。我走了。”

“嗯。”婷婷的聲音小若蚊蠅，“不管多晚都回來。”

她總算肯跟我說話了，我的心里感到好受了許多，更希望此行一定順利。

跑回去跟媽媽打了個招呼，當(dāng)然是不敢對講實話的。換了件衣服就跑了出來，這路可是挺遠(yuǎn)的。

夢做的逼真，不僅知道那家工廠所在，甚至連怎么個走法也清清楚楚地留在了腦子里。

我不得不佩服夢境的神奇，如果以后都這樣，就是走遍天下也不怕了。

當(dāng)然，我希望事實也這樣，能夠順利地找到任志豪這個人，見面后的情況是夢里所沒有的，只有靠自己隨機(jī)應(yīng)變了。

車的性能還不錯，我跑得也挺玩命，一路上不斷地超越各種車輛，還是部隊教出的駕駛員質(zhì)量高啊!

至于會不會因超速等原因被處罰，那就不是我目前所去考慮的了，只要安全就無所謂。

嘿嘿，就算罰了款，也找不到我頭上，我非常“卑鄙”地想著，

減輕著心中的壓力。蔣叔叔開庭的時間已經(jīng)不遠(yuǎn)，現(xiàn)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希望此行不虛吧。

夢中的地方果然夠偏僻，直到了下午三點才下了大路，然后又開始在小路上繞起了彎子。

但還算順利，一切都與夢中所見暗合，我已經(jīng)基本確信了其真實性。

果然，我在一片雜樹林后找到了那家廠子，牌匾正是夢中的那四個字。

大搖大擺地把車停在門前，直接奔向門衛(wèi)室。既然做保衛(wèi)工作，在這兒就可以問到，說不定他的工作就是干這個。

“請問任志豪在嗎？”我在夢中只是大概見到他一個輪廓，當(dāng)然不敢肯定。

門衛(wèi)道：“你干什么的？”

正了正西裝，拉了拉領(lǐng)帶：“我受朋友之托捎點東西給他。”

門衛(wèi)這才仔細(xì)打量我，所謂人靠衣裝，儀表堂堂的扮相很容易震住他，馬上換上笑臉：“他今晚夜班，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宿舍里吧。”

心想幸好換了衣服，要是穿那套運動服來了，還不定怎樣呢。從口袋里掏出包紅煙丟窗口，這還是從老爸那兒順的：“能告訴我他宿舍哪間嗎？”

門衛(wèi)從里面轉(zhuǎn)了出來：“就在最后邊那排房子，他是從西邊數(shù)第二間。”還熱情地用手指給我看。

我道了謝，就沿著那個方向走。

門衛(wèi)還在后面念叨：“老任那家伙平時連屁都不多放一個，想不到還有這么體面的朋友。”

聲音雖小，卻難逃我的耳朵。嘿嘿，要是告訴他口稱老任有些看不起的家伙以前干什么的，打死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了。

不過也說明老任過得挺郁悶，本來挺風(fēng)光一角色，特別行動隊的副隊長，卻窩在這兒替人家看門。

站在那門衛(wèi)所指的門前，我深呼吸了一下，盡量讓心情平靜。一切只能隨機(jī)應(yīng)變，看事態(tài)發(fā)展來決定思路。

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里面馬上響起一個短促的聲音，倒也干凈利落：“誰？”

這一聲透著警覺，說明我掌握的一點資料不假，任志豪以前受過良好的訓(xùn)練，還真不是個一般人物。

床“吱吱”響了兩聲，如果不是相信自己躲在這個地方挺隱蔽，怕是馬上就躥起來貓到門后也說不定。

我沉穩(wěn)地應(yīng)了一聲：“我!”

門輕輕地開了一條縫，然后一下子打開了，出現(xiàn)一張約三十多歲的面孔。

我仔細(xì)看了幾眼，人長得頗為英俊，身材也算魁偉，只是少了幾分精神。輪廓跟印象上的差不多，應(yīng)該就是任志豪了。

“你就是任志豪嗎？”

任志豪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年輕人，卻面生的很，不由得很有些猶豫，遲疑地應(yīng)道：“不錯。你是？---”

我點點頭：“可以進(jìn)去說嗎？”

任志豪愣了下，才說道：“請進(jìn)吧。”

我坐在床前唯一的椅子上，沉吟著。

“找我有事嗎？”他沉不住氣了，拳頭也悄悄地握了起來。

我盯著他緊握的雙拳，好似贊揚(yáng)地說道：“不愧是干刑警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任志豪露出了警察應(yīng)有的本色，卻也顯示心中不是那么坦然。

我饒有興趣地注視著，他心里的反應(yīng)早如明鏡一樣反應(yīng)在我的腦海中。

他反復(fù)猜測著我出現(xiàn)可能的所有原因，卻一直定不下來。有一點倒可以相信，他的心里還是存在著一些愧疚，說明還不是壞到不可救藥，摸著從小雯那兒拿來的錄音設(shè)備，我決定說出此行目的。

“我從市里來的，想打聽一下關(guān)于那天鬧事現(xiàn)場的真相？”

任志豪一下子亂了手腳：“你到底是什么人？”

清楚他的心理波動，我就占得了先機(jī)，時間不多，要盡快做個了斷，他的反映很激烈，馬上就想到了我問的什么。

“我是一個與此事無關(guān)的人，但想知道事實真相，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幫助一下蔣局長，他在那個崗位上還是盡職盡責(zé)的。”

“沒什么好說的，當(dāng)時就是槍不小心走了火，結(jié)果事情就那樣了，害蔣局長跟著受累，我也不好受，非常抱歉。”

“是嗎？”我輕松地看著他，“堂堂的警官，為什么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做個保安，難道就是為了表示歉意嗎？”

“我沒有選擇，被開除公職，還有何面目留在市里？跑這里來，家里人暫時都沒告訴，就是為了圖個清靜，圖個心安，我希望盡快忘掉那掉事情。”他嘴里雖在為自己分辨，但又如何逃得過。

“噢，原來這樣。”我咳嗽一聲，“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出來的時候蔣局長并沒有被規(guī)起來，難道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

任志豪心里變得慌亂，但畢竟心理過硬，很快又嘴硬起來：“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到這里來為了什么？告訴你，我沒什么好說的!”

這反顯得有些色厲內(nèi)荏啦：“呵呵，特別行動隊的副隊長，居然也會走火，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就是你身邊那幾個新來的也沒這么緊張吧。”

“事有偶然而已。”任志豪的心里激烈斗爭著。

“這也太湊巧了吧，走火也能擊中心臟，把人當(dāng)場擊斃，不愧是神槍手啊。”

任志豪不再言語，看來是打定主意不開口，看你能奈我何？

但不管怎樣，他的心里卻翻騰起來，事情的起始一一掠過心頭，同時也就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

“既然沒什么好說的，那我就走了，你就當(dāng)我沒來過好了。”說完，我真地站起來。

任志豪還是低著頭，對我的離開毫無挽留的意思，心里想得卻更多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一笑：“那個姓劉的給了你多少錢，這樣做值得嗎？”

任志豪猛地一震，頭猛地抬起：“你怎么……”馬上機(jī)敏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知道這話已經(jīng)觸動他，我趁熱打鐵：“為了那點錢，連工作都丟了。你也不想想，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妻子、孩子怎么辦？”

他剛剛已經(jīng)想過了這一切，任志豪確實對蔣叔叔有怨言，他工作做得不錯，可能就是不太對局長的脾氣，所以干了幾年的副隊長，到現(xiàn)在連個正職也沒混上。

在去現(xiàn)場之前就跟隊長頂了幾句，心里有氣，那槍確是無意中走火，不過后來他卻做了對蔣叔叔不利的證言。

但事情演變到現(xiàn)在，卻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他所能估計的范圍，自己的處境也讓他非常憂心。

第五十章

短兵相接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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