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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侯,卻見外頭一個士兵跑到門口,啪地行了個禮,道:“督軍!外面鄒專員父子跟警察局歐局長兩人來見,說是要緊的事不能耽誤。”
楚去非一怔,手一抬,圍著少揚的士兵們退下,楚去非看看楚歸:“怎么這幾人跑到這里來了,是找我還是……”
楚歸起初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轉眼想了想,心頭就一揪。
楚去非不明所以,重新回到廳內坐下:“行,叫他們進來吧。”
這邊少揚跟繼鸞忙退到一邊上,楚歸趁機走到繼鸞身旁,想了想,很是猶豫,于是又走到少揚身旁,看了看他,最終還是又回到柳照眉身邊去。
柳照眉從方才開始就覺得楚歸的神色不對,見他徘徊來去最后走到自己身邊,有些不明所以,卻也仍不動聲色。
楚歸到了柳照眉身邊,寒暄道:“柳老板,你勞累了……”趁著人不注意,一下附耳過去,低低耳語,“替我去看看祁鳳。”
柳照眉怔了怔,楚歸近距離地沖他一眨眼,柳照眉雖不知發生什么,卻也微一點頭,面上平靜說道:“三爺客套了。”
楚歸這才回來坐下,正要喚繼鸞,卻見繼鸞轉身要走的模樣,楚歸嚇了一跳,趕緊道:“你去哪?”
繼鸞站住腳:“怎么了?”
楚歸忙道:“你別亂走,守在這兒,我心里不踏實呢。”
繼鸞無可奈何,才道:“三爺,你衣著單薄了點,我去給你找件外套。”
楚歸一聽,心頭一甜,卻道:“行了,我叫人去拿,你在這兒哪也別去。”繼鸞知道他脾氣一陣兒一陣兒的,只好答應,誰知才站住的瞬間,卻見柳照眉腳下無聲地上樓去了。
繼鸞心里怔了怔:“柳老板這又是去哪?”
正在發愣之間,外頭幾個人卻先后走了進來,正是鄒專員跟警察局長歐箴,這會兒柳照眉正好上了樓,便沒給幾個人看到。
歐箴跟在身后,見禮的時候便一臉笑道:“一大清早地,打擾三爺了,不知道督軍也在這兒……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
楚去非跟楚歸一聽,這是沖著楚歸來的。
歐箴客套完了后,鄒專員卻露出不屑的表情來:“歐局長,別跟著客套了,趕緊直奔主題吧。”
有楚去非在場,楚歸便先不開口。果真,楚去非道:“鄒專員,歐局長,這一大清早地,兩位一塊兒來找我弟弟,難道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兒?”
歐箴點頭道:“不敢,不敢……只是……只是那個……督軍,鄒專員說……不不,是鄒專員的公子向我們舉報……說……”
他顛三倒四吞吞吐吐地說著,卻惹得旁邊一個平頭少年很不高興,那少年按捺不住,便叫道:“啰嗦什么!何不跟他明說?我們是來找神風大盜的!”
楚去非一驚:“什么?你們找什么?”
那少年正是鄒專員的公子,鄒公子便叫道:“是神風大盜,我們知道神風大盜就藏在這屋子里!”
楚去非氣得笑起來:“這可真是聞所未聞,我弟弟的宅子里有神風大盜?你倒是說說看,哪個才是?”
此刻在場之人,楚歸的人有老九,繼鸞,外人便是原家堡的少揚,此外只有幾個傭人,楚去非說著,大家伙兒面面相覷,也覺這少年所說的甚是可笑。
楚去非說完,又冷笑了聲:“看好了再說!說的明白點兒,要是說不出來或者胡亂指認,歐局長,就把他當做是神風大盜的同黨出來混淆視線誣賴好人的!不能輕饒!”
楚去非正在喪妻之痛,本想對少揚這幾個人動手的卻被楚歸攔下,正一腔怒火沒處發泄,平日里對待鄒專員還算客氣,但此刻卻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了。
鄒專員聽出他言外之意,當下變了臉色,道:“楚督軍,你這是什么意思?”
楚去非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人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也不做聲。”
歐箴早知道情形不妙,且不說這宅子里有沒有神風大盜,就算真有,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他也不敢來撒野,但抵不住鄒專員父子趾高氣揚,逼迫著他來了,沒想到楚去非正好也在,這簡直是撞到了槍口上。
歐箴又掏出手帕來:“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有的人好好說他聽不懂!”楚去非索性拍了桌子。
鄒專員道:“楚督軍,別跟我耍橫,要真的神風大盜在這兒,你怎么說!”
楚去非冷笑:“任憑你處置!但要是神風大盜不在這兒,我可也要討個說法!”
鄒專員皺眉,就在這會兒,傭人把外衫取來,楚歸披上,咳嗽了聲,慢悠悠道:“鄒專員,我大哥話是放出去了,你看看你是不是要以你的項上人頭擔保……這神風大盜,是在我這兒呢?”
楚歸這話說的巧妙,楚去非的話是“任憑他們處置”,沒說要“項上人頭”,他卻直接給鄒專員按上了這個。
鄒專員聞言,頭皮一緊,歐箴也覺得脖子上冷嗖嗖地,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趕緊道:“三爺別急!不過是玩笑,玩笑,大家說個玩笑話罷了……都別當真……咱們來這兒看過了,沒有,走了就是了!何必為了個神風大盜反而傷了自家人的和氣呢?”
鄒專員雖想找茬,奈何不敢以人頭擔保,他的公子也有些驚怕,因為這賭注著實狠了些,不留神就把老子送上西天了,一時有些畏縮。
父子兩個均有退縮之意,加上歐箴在場中插花攪水,一場風波眼看就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楚去非卻又喝道:“等會兒,話還沒說完!你們硬說神風大盜在這兒,那就是知道他的名字了?不如說來聽聽。”
歐箴把手擺的跟風車似的:“造孽造孽,定然不是了,是小孩子看錯了,鬧著玩兒……”
鄒公子一聽這個,頓時忍無可忍炸了鍋,少年的沙啞嗓叫道:“沒有,我看得清清楚楚,神風大盜就是陳祁鳳!”
這一句話扔出來,仿佛一枚炸彈在客廳里炸響了,炸的眾人臉色各異精彩紛呈。只有歐箴叫苦連天:“小祖宗,你這是干什么……”卻已經于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