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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歸道:“恐怕等不了您動手,聽聞小日本最近鬧得歡不是。對了,我還有個同行的……恐怕是被您們的人給留下了?還請送他出來吧?!?
繼鸞聽他在這時候提到柳照眉,心頭一寬。
原老爺轉頭看向周圍:“你們誰看到柳老板了?”
在場的人均都搖頭,原老爺道:“小三爺你看到了,我們這兒沒有人藏著你的人。”
楚歸還要說:“原老爺……”
原老爺慢慢說道:“小三爺,不好太貪心吧?!?
繼鸞一急,楚歸卻道:“那估計他是先走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多留了?!?
原老太爺發話后,楚歸同繼鸞兩個出了楚府大門,吉普車還等在外頭,守在外面的幾個護衛便沖過來,把人接應了上車。
楚歸臨上車功夫,見原老爺站在門口,盯著他說道:“三爺,且記得我的話,別讓紹磊也有個什么萬一?!?
吉普車往外奔馳而出,原家堡的大門敞開,吉普車狂奔而出,一直快出了鎮子,繼鸞忍不住問道:“三爺,柳老板呢?”
楚歸不答,只是回頭打量身后,卻見隔著二里左右,有車緊緊追著,楚歸低頭,抖抖簌簌地,捉住原紹磊雙手,將他的手綁在一起。
繼鸞還要問,楚歸抬手在原紹磊臉上打了一巴掌:“□的,醒醒!”
原紹磊本就在顛簸里將要醒來,被楚歸一巴掌打的醒轉過來,看清楚人在何處,氣道:“楚歸,我跟你不同戴天!”可惜手被綁著,不然就即刻沖上來。
“閉上你的嘴!”楚歸怒地又給了他一巴掌,“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原紹磊一怔,而后道:“被刀……”說到這里,一時不忍。
“脖子上那么深的口子,”楚歸卻說道,“你不說我跟你說,是不是?”
原紹磊道:“怎么?”
楚歸說道:“你覺得,我大嫂又是怎么死的?”
原紹磊皺了皺眉:“我……誰知道那娘們……”
“你不好說是吧?”楚歸極快說道,“她的衣衫不整,看起來像是被奸~污了,但是她的手里握著一把匕首,這個你該好意思說吧?”說到這里,真想再打原紹磊幾個耳光。
原紹磊一想,果真是這么回事,便道:“你是想說我弟弟企圖奸~污你大嫂,卻被她殺了?就算是這樣,我弟弟就該死了?”
楚歸冷笑:“要真是那樣,他還真該死?!?
“你閉嘴!”
“你才閉嘴!”楚歸分毫不讓,又道:“聽好!我只是覺得蹊蹺,外頭那些人的確是我派的,起初我以為是他們發現了你弟弟企圖對我大嫂不利,所以殺死了原二少,可是匕首卻在我大嫂手里握著,難道原二少是我大嫂殺的?那二少必然是先殺了我的人然后才想對我大嫂動手的,但是我們聽到槍聲后就很快趕到了,我也不相信二少在殺了我的人后還有興致。”
原紹磊被原振業的死沖昏了頭腦,忽地聽楚歸一說,心頭發涼之際又莫名暴躁:“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再怎么說,我弟弟也死了!”
楚歸忍無可忍,也便吼道:“我大嫂也死了,我回去沒法兒跟我大哥交代!但是她是怎么死的我更沒法說!要不是答應了原老爺子,我就帶你回去交給大爺發落!”
原紹磊猛地掙扎起來:“你他媽帶啊,我怕你??!”
楚歸撲過去將他按住:“我他媽要不是顧全大局,還真想先把你干了,再平了原家堡!但現在鬼子正在虎視眈眈,你真想弄得魚死網破便宜了他們?”
原紹磊一震,楚歸逼視著他,又道:“這件事情很可疑,二少脖子上的傷痕那么深,你真相信我大嫂那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能殺得了他?而且你真相信二少他是個色迷攻心的人?我倒是真愿意這么信!這樣我還真不理虧!他活該死!”
原紹磊紅著眼吼道:“住口!”
楚歸抬手給了他一個巴掌,打的原紹磊歪過頭去,楚歸揪著他的領口:“報仇是必須的,但是你要是報錯了仇讓真正的兇手背地里偷笑那你可是個天下獨一無二的蠢蛋了!你好好想想吧!”
原紹磊胸口起伏不定,生生地深吸數口氣才平靜下來:“好……三爺果真是舌燦蓮花,我姑且先信你一次!那么你說誰下的手?”
楚歸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大少可不是蠢蛋,事情發生在你原家堡,你回去好好地查查,必有端倪!”
原紹磊擰眉:“你肯放我回去?”
楚歸哼道:“聽這話說的,我又不想養你一輩子,聽好……后面的人是原老爺派來跟著的,必是可靠的人,你自求多福吧!最后跟你說一句,打仗對我跟對我大哥來說都是家常便飯,我大嫂給你們劫來,本就是你們理虧!要我大嫂真是被二少奸~污逼死的,我跟大哥也絕不會放過原家堡!”
楚歸說著,把原紹磊手上的帶子解開,這時侯車速慢了下來,已經出了鎮子,身后的車輛追的越來越近,楚歸道:“還有件事,柳老板大概還在原家堡,大少若是順利回去,還請高抬貴手放他出來?!?
原紹磊目光陰沉不定:“我若不答應呢?!?
楚歸冷颼颼地看著他:“我是想息事寧人,大少如果一意孤行,那我也沒必要跟你客氣,要知道我哥之所以肯跟你們談,不是怕你們原家堡,只是忌憚小鬼子在旁邊得利,這一遭大嫂不幸,我回去還得擔干系……奉勸你們別再火上澆油把事兒做絕了?!?
原紹磊哼了聲。
“好,我當大少你應了,那明兒早上我若是見不到柳老板,咱們索性就在鬼子眼皮子底下先干一架。”楚歸望著原紹磊說罷,便打開車門:“大少,請吧!”
原紹磊看一眼楚歸,又看看繼鸞,終于縱身一跳,便跳了下去。
吉普車繼續往前,身后的車卻停下來,那亮著的車燈越來越遠,漸漸變成一點。
車門關上,繼鸞道:“三爺,柳老板真的還在原家堡?”
楚歸不應聲,只是垂著眸,繼鸞低著頭道:“三爺,我想回去?!?
楚歸道:“不行?!?
繼鸞心里一堵,忍不住說道:“柳老板為什么會跟著來,這個咱們都知道,他是怕三爺頂不住,他好替三爺頂,現在把他丟在原家堡算怎么回事?我負責三爺安全,現在三爺可以一路安穩回到錦城,就不必我了,我得回去看看。”繼鸞說著,抬手就去推車門。
楚歸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他為什么來是為了替我頂?也不用全說的那么好聽,他那點兒心思我明白的很,他只是不舍得,所以要跟著……他來之前就該知道事情會變得多壞,是男人就得自己應付?!?
繼鸞振臂將楚歸甩開:“對不住三爺,我不能這樣。”
楚歸見她已經下了決心,挺身將她一攔:“好好,別急,我答應你一塊兒回去行嗎?”
繼鸞正微覺意外,正想回頭,忽然間頸間一疼,整個人竟昏了昏,繼鸞只來及叫了聲“你”,便也暈了過去。楚歸一把將人抱入懷中,望著繼鸞的臉,慢慢地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