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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入宮令牌被將軍收了去,將軍說,切莫輕舉妄動。
切莫。
良宵又冷靜下來,再有一月多,那場饑荒幾乎是一夜之間爆發,今年雨水過多,影響了收成,前世這時,地方官員呈上奏折,朝廷已經引起重視了的,然今生,因為突然冒出的戰事,直接叫人的注意力全轉移來這上面了。
于公于私,都必須要說話有份量的大臣提出來,一則將征伐西北的決策徹底平息下去,二則,大晉需要平安順遂的度過這場災難。
看過那小本子的大將軍也想到了這層。
宇文寂卻沒在朝堂上提起,而是叫老黑各處走動,警醒各地地方官員。
此時朝中代為主事的是褚靖,看到這些后自是當即做出決斷。
……
良宵這廂愁思未斷,倒是迎來了幸災樂禍的良美。
遙竺院廳堂內,良美衣著華麗,頭上珠翠堆盈,打扮成這樣,擺明了便是來落井下石的。
良宵失了耐性,一星半點都不想與她做這些無用的爭斗,“姐姐若無事便請回去吧,良宵還有旁事,恐招待不周。”
“妹妹可聽民間傳言?”良美端著皇室的架子,不緊不慢的開口,“百姓都傳言妹夫貪生怕死,避而不戰,姐姐聽著都覺刺耳呢。”
“這種時候,不正是姐夫大出風頭的時機來了?姐姐有功夫與我說閑話,不如在姐夫身邊吹吹耳旁風,若戰勝歸來,風光無限,都是姐姐的功勞。”
良美嘴角抽了抽,不懷好意的斜了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拖下去你們也沒好果子吃!”
“良宵不愛吃果子。”
都是心知肚明的,良宵倒情愿良美與她直言,于是句句激良美:“我若出事,下一個便是你,難不成姐姐以為譽王會為你一個側妃豁出身家性命,大好前途嗎?”
這下子,良美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前不久才被抽了幾大嘴巴子,譽王都不曾來她屋里瞧過一眼!如今她依憑的不過是這副樣貌和身段!偏偏這肚子沒動靜,最可恨的是良春才嫁去三月便懷了身……
良美氣急敗壞的喊道:“良宵,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我!”
“姐姐跑來我院子,還不給說?”
是了,今日良美是上門來奚落她這落魄的妹妹的。
聽了這話,良美怎還有臉待下去,將茶盞摔下便起身出了門。
良宵在她身后大聲道:“姐姐倒不如多進宮幾趟,在圣上跟皇家娘娘面前露露臉,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聞言,良美步子一頓,又極快的走出去。
待人徹底沒影了,小滿才憂心道:“咱們這樣,也不知有沒有用。”
良宵望向良美先前坐的那椅子,手碰過的扶手,還有那杯盞,定了定神,“依照姐姐的性子,想盡什么法子也要進宮的,只是功效……”
她在桌椅上灑了藥粉,原預備著進宮后給老皇帝用的,今日良美來,她便賭一把。
那藥不至于要命,卻能加重身子虛弱之人的病情。
良宵的手指又開始微微發抖,坐了一會子,她才面色平常的去廚房吩咐膳食。
將軍快回來了。
他知道了,會不會嫌意自己心機深沉?
不會的,將軍也壞得很。
饒是如此,良宵還是沒瞞著宇文寂,晚膳后,她先握住男人的大掌,又默默思忖了下,“將軍,今日姐姐來了一趟。”
宇文寂揉了揉嬌妻的小臉,“說什么惹你不開心的了?”
“說了,”她像個老實的孩子,“不過又都被我擠兌了回去。”
“我要說的是,今日我在姐姐身上放了藥粉,又故意叫她進宮……”
“我還是放不下。”任何隱患都叫人惶恐不安。
宇文寂聽她說完,身子微低,兩手捧著嬌妻的臉,微微上抬,才露出那雙四處閃躲的美眸。
他說:“我不是好人。”
良宵還是有些底氣不足,小聲道:“就是知道你不是,我才敢說的。”
這話倒是說到將軍大人心坎上去了。
她們知根知底,沒有隱瞞。
“下回要做什么,叫老黑去,阿四也是可靠的,你這雙手干干凈凈的,留著為我寬衣解帶可好?”
良宵登時羞紅了臉,心里那點不安才漸漸消失。
將軍什么時候也會說這樣的話了?
現在哪里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果然,才剛還不正經的將軍已然嚴肅臉一張臉,“岳父大人出城了,以后再不會回來。”
良宵怔然不語。
“他終究是疼你的,當年的是非過錯,誰也無法評判,以后便忘了好嗎?你有將軍府,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