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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心思歹毒的,碰了他的心嬌嬌,一個都不能放過。而王皇后如此選擇,觸了將軍大人的惱。
后宮是非之地,要消失一兩個,頗要耍些手段。
其中陰暗,宇文寂自是不會同嬌妻說。
傍晚時,良景派來的廚子熬好了烏雞湯送來,這東西補血益氣的功效最好。
然宇文寂深深蹙眉。
因為他的心嬌嬌只喝了幾口湯,便左右推拒著別開臉去,再聯想這幾日,補身體的多是肉食湯類,偏她以往多食素,每每只吃幾口便閉緊了嘴兒。
宇文寂以為良宵只是吃不慣,好脾氣的哄,“吃些肉,再喝幾口。”
良宵不好拒絕,象征性的吃了口就以傷口疼痛為由要歇下,殊不知這借口她已用了好幾日,早被慧眼如炬的男人瞧穿了去
“遙遙,先吃完。”宇文寂語氣沉了沉,隱隱透著股威嚴,說著便舀了勺湯去。
良宵愣了愣,這些日子將軍待她百依百順,說話溫溫和和,已經許久不曾這般同她講話了。
她也知曉補身子該吃這些,可,
到底還是乖乖張了嘴,將那盅湯連帶著肉全吃了去。
夜里便做起了“可”之后的惡夢。
往夜呢喃的“好疼”,變成了“別丟下我”
大將軍嚇壞了,他知曉夜里嬌妻要疼到哭,哭著睡,因此時常清醒著到天明才合個眼。
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別丟下我還縈繞耳畔,灼得人心神不寧。
他輕輕拍著良宵的側臉,“遙遙,遙遙你怎么了?”
嬌小的身子往自己懷里拱了拱,還是沒醒:“……別丟下我!”
宇文寂怕她這一番動騰下來再將傷口弄裂開,不得已半身壓上,撐著身子沒敢使力氣,順著她的話茬哄:“不會,無論如何都不會丟下你?!?
睡夢里的人兒仿若聽到了,慢慢消停下來,還在呢喃:“良宵想要那條裙子,就要那條!”
“哪條?”
“祖母給姐姐那條,”她的語氣有些憂傷,“良宵根本不胖,母親為什么不給我反倒給姐姐,姐姐穿著明明就不合身!”
這怕是兒時鬧脾氣,宇文寂有些好笑,撫著她的背問:“明日都給你買,還想要什么?”
四周靜默了下來,就在他以為懷里人已經睡過去時,才聽到更加幽怨的聲音:“還想去元宵宮宴,良宵明明就吃了大半年的素食,根本不胖,為什么總要說良宵胖不給去,不給穿漂亮衣裙,也不給跳舞彈琵琶……什么都不給!”
直到天光大亮時,宇文寂心頭還回響著那句話——“我以后再也不吃肉了?!?
原以為她千嬌萬捧的長大,該是暢快恣意的,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辛酸苦痛,才惦記到成年,甚至出嫁后仍留有陰影。
猶記得太后壽宴上,遙遙彈得一手好琵琶。
想來,當初學時的心境該是委屈不甘至極卻又無可奈何的,其中不知受了多少阻撓才學成如今這樣。
琵琶是如此,那其他技藝怕也是。
胡氏是心機深沉又惡毒的,這樣刻意的磋磨教化,區別對待,比起虐待來,好不到哪里去,要培養一個優秀的女兒難,要培養一個廢人易。
虧他的遙遙出落成今日這樣,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只是不吃肉,難怪這身子纖弱。
再細細回味,他心疼得緊?,F如今,遙遙當真只剩下他一人為依靠了。
清晨早膳時,宇文寂也不逼良宵吃了,要補身子且慢慢來,十幾年的陰影,哪里能十天半個月就消退。
良宵沒多想,左不過不吃肉她這心情就很松快。
三月下旬。
良宵的傷口愈合了大半,也不忍看將軍在江都城和神游村之間來回奔波,于是選了個無風無雨的陰天回將軍府。
知曉她要回來,嵐沁早在將軍府等著,良景身居要務脫不開身沒來,往日交好的夫人倒是來了大半,像是給她接風洗塵的宴席。
王媽媽布置得有模有樣,進門時放了鞭炮去晦氣。
嵐沁親昵的挽過她胳膊:“你如今可是大功臣!”
良宵沒來得及回話便察覺到身側一道冷冷的眼神,直落在自己與嵐沁交合在一起的胳膊肘上,她假裝咳嗽兩聲,拿另一只手去拽將軍的衣襟。
可千萬別放小黑小沙出來,不若她會很難堪的……
才想到這個,遠處便傳來幾道狗吠聲。
嵐沁挽住她的胳膊緊了緊,“良宵,你別是故意嚇唬本公主的!”
良宵:“……”
她眼神委婉又祈求的去瞧身側的男人。
大將軍神色有些冷,視線略過嬌妻那瞬又倏的緩和下來,扯出抹似無辜的笑容,轉瞬面對一干探望人等時,又恢復了往時的漠然。
之前去林子尋人時,老黑帶了小黑小沙一起,這段時日在神游村,怕夜里有惡狼野豬靠近,便留下倆狗看顧著,現今回來,自也一并帶回。
“府內豢養兩只狼狗,恐誤傷諸位?!贝髮④娭豢蜌庹f了這一句話,王媽媽便極有眼力見兒的引一眾夫人離開,“夫人請隨老奴來,花廳備了好茶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