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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那人娶個死人回去好了!
這半月里,她已經將那人打聽得清清楚楚,大了她八歲不止,半點書生氣都沒有。
殘忍暴虐,冷漠無情,殺人如麻,沒有一個詞是她能接受的!
還聽說是這人居功自傲,請求皇上賜婚!
母親要她忍耐迎合些,姐姐勸她小心自保。
只有父親說,你好好的嫁過去,他保你一生平安富貴。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這話是何意。
可那時的良宵卻是想,要什么平安富貴?
生在國公府這樣的世家貴族就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好命!
婚姻大事雖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出生在這樣尊貴的家族,有父母疼愛,這婚事她該是能選擇一二的。
都怪那人!叫她徹底沒了選擇!
她被胡氏養得一身驕傲放縱的蠻橫脾氣,初初得知時是怕的,那樣的人物,既有手段強娶,便能強.占了她的身,興許要折.辱她也未可說。
可越聽得父母親這樣說就越激起那一身反骨。
既不讓她好過,便誰也甭想好過!
她將匕首藏好,進了他將軍府的大門,咬著牙拜了堂,被老婆子攙扶著送進了洞房,待房門再次被推開那一瞬,扯下紅蓋頭,美目瞪圓,甚至沒有正眼瞧一下這個夫君。
這個夫君推開門那一瞬躍然臉龐的欣喜期待,見到她冷臉的黯然失色。
她那雙被恨意怒火蒙蔽的眼睛什么都瞧不到,只用怒火掩蓋住內里慌張害怕,只掏出泛著冷光的鋒利匕首,先聲奪人的大聲呵斥:“你別妄想碰我分毫!”
*
“——別碰我!”
良宵猛地從夢里驚醒,下意識的狠狠打開身邊的手,額上冷汗淋漓,烏黑長發散亂的鋪展開來,昏黃燭火下,素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頃刻間,宇文寂所有的焦躁不安,皆換作滿目驚疑,深沉的眸色有如寒潭千尺深,冰凍萬丈寒,被打開的手就這么僵硬的停于半空中。
耳邊嗡嗡的,全是那句攪亂人心的狠話,就像從前那般,疏離,冷漠,無論他做什么,都半分不得她歡心。
——別碰我!
他如何碰不得她?
她昨夜才在他身下縱情綻放,她身上歡.愛的痕跡都未曾消退,她才在他耳畔嬌嬌怯怯的喚將軍哥哥。
從今日起便不對勁。
早在遙遙躺下時,他便說再等等,等他端米糕來吃兩塊墊墊肚子,她晚膳沒吃多少,她迷迷糊糊的叫他走,前后不過半個時辰,米糕端來了,她卻猛地拍開他的手,還說那樣絕情的話。
他的遙遙,便是這樣變心的嗎?
給過極致的歡愉過后,再予以致命一擊。
他不準!
不曾得到過時,自是沒有如今的貪戀,可他如今什么都得到了,卻要猛地被抽離,便也如要了他的命,便是用什么下作的手段,他都不準她離開。
“遙遙!”宇文寂垂于半空的手忽的拽上她纖細的手腕,收緊,似要她融入骨血般,驟然攥緊。
那條手腕,握在他掌心又軟又細,稍不留神便要叫它滑出去。
“嘶……”
良宵抽痛一聲,迷蒙的神志漸漸歸攏現實,方才在夢里,她回到大婚當日,那樣的情緒太過激烈,她甚至還沒完全抽神便驚醒過來,她再不要對將軍說那些話。
然夢境里那個可憎可恨的自己,已然先她一步說了那樣的話。
她緩緩抬眼,入目即是那張熟悉面容,臉色陰沉,眸色深邃,仿要噬人,無端叫人生怖,她冷不丁的瑟縮了下身子,卻不忘將沒被禁錮的那只手向男人挪去。
宇文寂也在看著她,扼住她手腕的手背上青筋爆出,沉沉的聲音里透著股難以言喻的寒涼:“你這便是要反悔了?”
“你以為我能允許你用這樣的計策和離?”
“你做夢!”
厲聲說罷,宇文寂倏的抬手,卻也不巧的避開了良宵那正欲纏.上來的手,下一瞬,他毫無預兆的扯開了她的寢衣。
瓷白的肌膚上,星星點點的布滿昨夜歡.愛的痕跡。
他粗礪的拇指覆上,寒涼的聲音多了幾分壓迫:“你身上哪處我沒碰過?碰過便都是我宇文寂的!”
“你是我的女人,誰不要命了敢要?和離絕無可能,你且歇了這心思,不若休怪我……”
這時手背啪嗒一濕。
他所有的狠絕厲色竟是戛然而止。
那淚珠子,早在良宵眼眶里打了好幾個轉,忍了再忍,終是被男人這樣兇狠的話語給逼了出來。
一顆掉下來,旁的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悉數掉在宇文寂手背上。
他神色怔松時,懷里撲進了個嬌弱的身子,源源不斷的淚水濡濕衣襟,放聲的哭訴聲將他那點本就岌岌可危的兇悍面色全然擊碎。
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平時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又怎會這般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