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還沒來得及與她說馬上驚鴻一瞥,就被她一聲怒到極點的“宇文寂”呵斷。
“別以為你有幾分蠻力打了幾場勝仗就功高蓋世為所欲為!圣上稀罕你, 我良宵不稀罕!”——這是她的原話。
我良宵不稀罕你。
那一瞬,他所有歡容笑貌全部消褪,下顎線條崩得極緊, 臉色鐵青, 額上青筋暴起,英俊的面龐冷厲得令人生懼, 活似戰場上手刃敵軍那般。
可她不怕, 一絲一毫都沒有, 甚至回以更難聽決絕的話。
“我不知你耍了什么陰毒手段將我哄騙到手, 你這般小人,合該橫尸沙場!”
“我且告訴你,你我絕無夫妻可做, 要么和離,要么你死我活!你且看著辦!”
那時算得上晴天霹靂了。
什么交杯酒圓房夜。
通通被她攪得稀巴爛。
那是他一生的噩耗。
……
耳邊響起女人嬌嬌軟軟的聲音:“將軍,我有點,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宇文寂堪堪回神,嬌香軟玉尚且在懷里,他小心直起身,垂眸瞧著雙頰通紅的女人,勾人不自知。
這是他一生的美夢。
他起身,拿了架子上的長袍披上,三五下便穿戴整齊,冷漠的瞧著傻坐在軟墊上的人,道:“起來,我送你回去。”
良宵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茫然失措極了,木訥的起身跟著男人出門,木訥的回到遙竺院。
直到宇文寂轉身離開時,她渙散的眼眸才有了幾分焦距,她今夜樣樣做的貼心細致,將軍卻是冷漠如初。定是出問題了。
“將軍!”良宵大聲叫住行至門口的男人。
宇文寂耐住心底躁動,背對著良宵沉聲問:“還有何事?”
一陣短暫的靜默后,他堅韌挺拔的后背貼上一個軟軟的身子。
良宵從身后抱住他,雙手緊緊環住他精瘦的腰。她沒有其他事,就是怕他這么走了。怕他在想她不知道的事。
良宵貼著他的背問:“你怎么了?方才還好好的,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
……
“你,你說話呀?”
宇文寂沉默著,將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扳開,眼眸幽深,神色晦暗不明。
倒也沒什么對不對錯不錯的。只是忽的清醒了。
“不早了,回去歇下。”他聲音比夜色暗沉,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涼意。
良宵卻揪住他的衣襟不肯放手,她最不會揣摩人心,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是極其勉強,不然前世也不會蠢到看不出母親對她別有企圖。因此面對面無表情的將軍時,她幾乎是完全懵的。
她試探問:“你生氣了嗎?”
將軍神色未變,連眼皮子都沒抬。
她想了想,再次試探:“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哄騙你?”
將軍的眸光漸漸黯了下去,眼簾微微往下垂了垂。
良宵心底有了一絲不太確定的猜測,今夜的她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貼心,尤其是看到了將軍的傷疤,或許說,她無意間觸到他的底線了。那傷疤,一定是將軍的痛楚。
雖猜得七八分,可還是不敢輕易開口。畢竟有前車之鑒,簪子落水那回,也是鬧了誤會的。
要是再說錯什么話,怕是要將軍更不敢相信她了。
于是,良宵再次從身后抱住一言不發的男人,他不說話,她也不說,只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抱著,任憑他怎么也扳不開。
僵持許久,屋子里的燭火快要燃盡了,良宵也困得半趴在他寬厚的背上,半瞇了眼,手上的力道可沒有松減半分。
他再不說話,她就耗一夜。
半刻鐘后,桌案上的燭火徹底滅了。
宇文寂心里卻燃起微弱火光。
他扭頭,只瞧得見良宵的發梢,他想了許久,才低聲問:“從一而終,至死不渝,知道嗎?”
“知道的。”
……
接下來的三四天,良宵都準時準點的去書房給將軍大人換藥,又親自去廚房吩咐膳食,乖巧聽話,溫順賢淑,將軍說什么就是什么。
最為反常的卻是,將軍好似一夜之間就變得越發疏遠了。
這日晚膳。遙竺院。
兩人仍是沉默著用膳,席間碗筷碰撞聲格外清脆,院子門口掛著的百靈鳥嘰嘰喳喳的叫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