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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他的心更冷，從來都不在乎和關心她這個妹妹。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在看見楚譚倒下的這一刻她的心里會這么難受，就跟什么空了一樣。

是心空了。

“楚譚，楚譚，”她伸手搖著他，“楚譚，皇兄。”

楚譚只是受了重傷，失血過多而已，顫抖著將自己的眼睛睜開，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即便是這個時候，他的眸色還是冷的，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這兩個女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讓開”！他的語氣還是冷，像某種不可違抗的命令一樣。

楚譚半跪在地上，發了瘋的皇后也被楚王下令給拿下。他眼睛里的視線有幾分模糊，卻能看見一個穿著黃色的綢靴的人，還有上面繡著龍爪的黃袍。

是皇上，他就算不抬頭，也能猜到來人是誰了。

江世遠攙扶著楚王，現在他的手臂也已經被人包扎起來，停在了楚譚面前。

這個性格跟他最像的兒子，這個長的也跟他最像的兒子，說是心里不復雜，楚王現在望著他，心里還是有十分的感慨的。

楚譚露出一個淡笑來，“父皇可有什么話要與兒臣說？”

“難道你就什么話跟朕說？這也許是你最后一次跟朕這么說話了。”

做了這種錯事，最后的下場是顯而易見的。

“我無話可說，”楚譚低低笑了一聲，只是他運營這么多年的計劃，今天就這么失敗了，心里還是不甘心的。

他覺得自己不會輸，最后還是輸了。

不甘心，心里還是覺得不甘心。結果不應該是這樣，或許正如多滾哈爾說的，是他太低估穆青了。

今天的準備，來的太早，這個結局，也來的太早。

楚譚最后抬眼，看著那個人的時候，她正心急的過去查看穆青身上的傷。

那雙眼睛里流露出來的擔憂和焦急，是他永遠也不能從她在自己身上看見的。

也許是杜雨賢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目光一抬，與楚譚的眼睛相撞了。心里的那股怯意被異樣的一種難過的情緒給取代，那個人，就要死了。

“醋壇子，”不知怎么，她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她給楚譚取的綽號，楚譚卻在她叫了一聲醋壇子之后，舉劍自刎。

鮮血就像泉水一樣的往外噴涌，杜雨賢的大腦里一片空白。他死了？楚譚死了？

她想，是真的死了。

杜雨賢跟著自己的世界也已經空白了下來，皇上是怎么下令安置這些人的，怎么處理姜皇跟北羌國的人的，她都沒有聽見。

最后還是想，那個醋壇子是真的死了。

“小姐小姐，”云霓使勁兒的搖著杜雨賢，“小姐你快醒醒吧，你回來好幾日都是這樣子，整個人都跟丟了魂兒一樣，也不出去，我都快擔心死了。”

杜雨賢跟著木偶一樣的扭頭，眼珠子都不帶轉動的，“云霓啊，小姐我最近不知道為什么老是做夢。”

云霓快哭了，“小姐，你回來的這三天都沒有閉一下眼睛，都不睡覺，大夫都沒有辦法，你哪里來的做夢？”

“啊？”杜雨賢眨了一下眼睛，“我沒有睡覺嗎？我明明一直都在睡啊，你看，云霓，我睡著了。”

云霓真被杜雨賢給嚇哭了，轉身就要沖出去找穆青，剛剛開門就迎面撞上了正開門進來的穆青。

“將軍，小姐她，”云霓急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但穆青一看她的眼神就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