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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于云深來說,這卻是一件做夢都想不到的大事。經過這么多曲折,幸福似乎轉瞬即至,讓他猝不及防,有些措手不及。
從宮里出來,寧覺非一直笑吟吟的接受群臣的祝賀。云深跟著抱拳微笑,卻一直沒有說話。寧覺非與他并騎回到國師府,跳下馬,瀟灑地徑直走進他的書房。云深默不作聲地跟著他,走進屋去坐下。
寧覺非明白他的心情,輕笑道:“怎么了?后悔答應我了?”
云深本能地搖頭,看著他英氣勃勃的臉,心情這才放松下來,溫柔地說:“我沒想到你會說干就干,竟然在朝堂之上讓陛下賜婚。”
“我的性子就是這樣,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寧覺非開心地看向他。“喜事應該怎么辦,我是不懂的,要你多費心了。”
云深籌劃過好幾樁皇家婚禮,當初昭云公主大婚也是他一手操辦,在這方面是行家。不過,男子與男子成親卻是古往今來第一次,并無先例,他還真得動動腦筋。想了一下,他以商量的口吻對寧覺非說:“照通常的規矩,自然是先看皇歷,挑個吉日,然后開始準備。做喜服,訂喜宴,布置新房……”說到這里,他的臉漸漸紅了。
寧覺非的心里也緩緩涌出無數綺念,甜蜜地盤旋纏繞,飄過來蕩過去,翻騰不息。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正要調侃兩句,忽然想起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我們的新房放在哪兒?你府里還是我府里?”
云深微微一笑:“隨你,你說了算。”
寧覺非側頭想了想,滿不在乎的說:“我無所謂,怎么安排都行。”
云深便道:“那好,我來考慮吧。”
下午,兩人照常出門,云深去了宮中,寧覺非到兵部衙門去料理軍務。
剛剛凱旋歸來,雖然后續的事情千頭萬緒,但休息一兩天也是人情之常。那幾位大將軍都很興奮,根本無心商談正事,話題全都圍繞著自己元帥的婚事打轉,而新房的歸屬問題便首先擺到了桌面上。
澹臺子庭問他:“成親以后,你們住在國師府還是元帥府?”
寧覺非看他一臉好奇的模樣,不由得好笑,便漫不經心地說:“云深在安排,我不管這些,住哪里都一樣,不過是幾步路的事。”
“那不行,怎么會一樣?”大檀明不以為然,“你是堂堂鷹王、天下兵馬大元帥,所有將士都惟你的馬首是瞻。你若入贅到國師府,咱們都會抬不起頭來,那些文臣可就趾高氣揚了。”
“是啊。”荊無雙笑道。“這是原則問題,不可讓步。”
李舒推波助瀾:“元帥,是你在朝上提出此事,請皇上賜婚的,云大人當然應該嫁進……不對,不是嫁……哎,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總之,云大人應該住進元帥府。”
云汀面有難色,遲疑半晌才道:“元帥,我是云族中人,云大人是我的族長,按理說,我應該幫著云大人說話,可是,我首先是武將,自然得站在軍隊這邊。我也覺得,你應該把云大人接進元帥府。不然,只怕鷹軍的三萬弟兄都不會答應。”
大檀明立刻點頭:“云將軍說得對,不但鷹軍,神威、武威的四十萬弟兄也都不會答應。”
寧覺非放松地坐在鋪了狗皮褥子的太師椅中,手中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茗,對他們的話不置可否。
那幾位大將七嘴八舌,都是要他大振雄風,切不可輸了氣勢。寧覺非聽得啼笑皆非,終于忍不住了,搖著頭說:“我是要成親,又不是打仗。”
澹臺子庭興致勃勃的說:“親事是你的,可住在哪里卻關系到我們整個軍隊的臉面,千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