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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間,身邊似乎撲過了一道黑影,在讓人眼冒金星的重擊感里,胖子就這么直愣愣的飛了出去……
在連串的碎裂坍塌聲中,渾身劇痛的胖子被埋進了碎石殘磚中,那不知道積累了多少年的塵土被氣流卷起,頓時變成了一片濃重的灰霧。
憑著戰斗的本能,胖子朝著遠處連續打光了整個彈倉,卻只得到了一片沉默而已。
把“斬龍”換到了右手,陳燁靜靜蟄伏在這片混亂的塵霧之中,對手已經不是用槍可以解決的等級了,他需要一只空出來的手描繪各種血術。
雖然周身都在痛,但他飛進來的這座建筑本身就已經腐朽不堪,沖擊并沒有產生太多的傷害。倒是剛剛被撞的左邊身體,卻象是徹底失去了感覺。
意外的是,直到塵霧漸漸散去之前,對手都沒有發起新的攻擊,透過那已經徹底不存在的墻面,終于看清了襲擊者的面貌。
青色頭盔上頂著一枝殘破的灰羽,比身邊三名“怯薛”還要厚重的“精金甲”上鑲嵌著數顆寶石,就算盔甲已經暗淡,時隔萬年的珠寶依舊在閃動著耀眼的光澤。在他的右手中是一柄精致的厚刃單手劍,左手中卻提著一面巨大的青色盾牌。
巨大的鳶盾上雕著奇特的紋路,巨大的城門兩邊,人立著兩只披甲巨狼。
“塔衛?!”
已經不用表達自己的驚訝了,陳燁扭曲的面孔肌肉已經足夠清晰,“塔衛”并不是眼前這個東西的真名,“阿什特里特白塔衛士”才算是真正的全稱。
相對于更加人數眾多的“怯薛”,在太古時代的“阿什特里特白塔衛士”,才是狼人中最強戰斗力的精銳。
無論狼人還是血族,都屬于太古時代的支配者,而作為支配者就往往會有一些完全相同的愛好。雙方都在首都中央建造了一座巨型建筑,那高聳入云的結構就被冠上了同一個名詞:“塔”。
喜歡在夜間活動的血族,所擁有的巨塔全部由黑石筑成,依據習慣被稱為“夜宴之塔”,也稱為“黑塔”。
在白晝之下生活的狼人,其城中的巨塔則是由白石筑成,被其他異民稱之為“白畫之塔”,也稱為“白塔”。
一切屬于狼人的祭典、政治和軍事的要事全部在這座塔中舉辦,守衛著這座狼人象征的就是總數為1000名的“阿什特里特白塔衛士”。全身披著魔化精金甲,從年青貴族中精選而出的“塔衛”們,無論是勇氣、忠誠和力量,都是超一流的。
哪怕城中的塔已經變成了廢墟,鮮活的肌體也已經變成亡靈似的火焰,塔衛卻依舊是塔衛。
“靈魂在時間裂隙里無法超脫,所以變成亡靈武士了嗎……”
對異民來說,什么詭異的事情都屬于正常,胖子本身就是個不中不洋的雜種血族,按普通人的概念來說,完全和這些骷髏兵和亡靈武士同屬一綱。但對真正的異民來說,事實卻不是這樣。
就算是異民中再怪異的種族,按生物學上來說,他們也是一種活著的生物,只是在基因dna構造方面與其他生物不同。真正的死靈,對現代的異民來說,同樣也是只屬于神話中才會有的東西。
面對著眼前這四個渾身燃燒著碧焰的亡靈武士,胖子緩緩將“斬龍”橫在了身前,卻又不知道如何去處理。眼前如果真象傳說中那樣是一種虛無的鬼魂,他們究竟又如何能披掛著盔甲,手中握劍的與自己對抗。
混亂中,四名屬于萬年前的武士已經直沖而至。
用“斬龍”蕩開了敵人的長劍,胖子卻在刺耳的金屬交擊聲中,意外的聽見了一種詭異的聲音在身后隱約作響。這聲音就像是無數金屬在互相刮擦,尖銳密集而又充滿不詳,被一群敵人扯住手腳的胖子,卻根本沒時間去回頭觀望。
飛舞的血矛直接打碎了一名“怯薛”的肩甲,胖子的肚子卻差點被“白塔衛”的劍尖給開了膛。從幾十萬狼人中精選而出的精英,就算死后依舊是這么強悍,胖子甚至連佩服的時間都沒有了……
身后的石頭突然間爆裂,無數道冷風像是冰錐般直撲向了他的身后。
第十四章 邪魔之國
感覺就像是被輛卡車攔腰撞到,滾進石堆里的胖子,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斷成兩截了。整個下半身開始是沒有感覺的陰冷,隨后,卻是滾燙到象燃燒般的痛苦。
殘破的建筑瞬間在眼前崩塌,無數桌面大小的石塊像雨點掉落,頓時將狼人的死靈們吞沒。
一個龐然大物緩緩從塵土和殘骸中挺立而起,在初始的僵硬機械消退之后,漸漸開始有節奏的扭動著肢體。
無數紫色甲片構成了復雜的肩甲,火焰狀的抹胸甲下,是略帶金屬光澤的青色肌膚,還有那飽滿的雙峰。
如同成熟女子般妖艷的面容,金色的瞳孔里溢出了寒意,深紫的長發被金冠所包裹。眼前的生物被盔甲保護的上半身,象普通女子般的豐滿盈潤,甲裙之下卻是一條覆蓋著紫色鱗片的粗長蛇尾。
在一陣尖銳的細索聲中,她象條眼鏡蛇般屈起了上身,六條戴著金環的手臂蛛爪般緩慢展開,金色的瞳孔死死咬住了身前的男子。
“納迦……”
幸運的沒被碎石活埋,注視在高度猛然升至3米左右的生物,抓著“斬龍”的男人眉頭已經扭成了一個死結。眼前是兩把附著蛇紋的長刀,用金線編出靈蛇標志的盾旁是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鉤劍,金矛如同蛇信般在空中吞吐著惡芒。
那如同蛇類生物一般的瞳孔,正死死的鎖在自己身上,眼前的女人發出了細微的輕嘶聲。緩緩蠕動的腰肢上,紫色鱗光閃動著一種妖邪的光澤。在它的脖子上,有著一條造型古怪的金鏈,上面鑲嵌著一塊碎裂的紅水晶。
輕微而尖銳的破空聲里,紫色的蛇尾已經象鐵鞭般掃來,雖然沒能擊中急閃開來的陳燁,卻將他身后一根粗柱抽成了漫天飛舞的石塊。
各種不同的溫度形成了一個暗紅的世界,倒映在如同冷血動物一般的眼底中,眼見那個模糊的身影居然閃過了自己的攻擊,納迦頓時發出了尖銳的嘶聲。
雖然看不到擁有色彩的世界,納迦的對高速移動生物的捕捉能力,卻遠在眾多異民之上,在紫色的瞳孔里,早已經映出了那個高躍在空中的身影。眼前這個可恨的家伙身上散發著濃烈的味道,那種曾經讓它為之狂怒卻又無處發泄的味道,狂嘯著的納迦手中雙刀已經變成了兩條飛舞而出的金線。
系著粗鏈的金色長槍射透了塵封千年的石壁,徒然繃緊的長鏈卻在扯出長槍同時,將半面墻壁完全的拉倒。還沒等閃過投槍的陳燁喘口氣,差點被悄然而至的鉤劍裁掉了右腿。
“真夠棘手?!?
經過納迦投出的金槍就像是巨弩般勢不可擋,剛拉近距離卻又得同時面對兩把彎刀,一面盾牌和一把鉤劍,更要命的是,有時候那把鉤劍后面還會有一記兇猛的尾抽。
在碎石里閃出的陳燁已經象是鬼魅般繞到了被扯斷一半的石制梁柱后,巧妙的隱藏在那濃厚的陰暗中。瞬間失去目標的納迦,停下了狂暴的攻擊動作,用毒蛇般的紫色瞳孔掃視著已經不見蹤影的對手。
憑借著納迦那種源自于冷血動物的天賦,她自信很快就能找到那該死的生物,然后把他分割成令人爽快的碎片。他身上那種氣味實在太強了,就像是萬年前奴役過她的生物一樣,帶著一種充滿侵略與強權的味道。一想到那種永遠被人驅使的感覺,不由讓納迦因為憤怒而顫抖。
意外的是,無論是溫度、還是那在黑暗中微微流動著的風,都無法告訴她敵人在哪,納迦只能在暗紅色的世界里,飛快地轉動著僵硬的頭部,努力尋找著對手。
突兀的撞擊聲里,厚重的石塊中探出了一只被甲胄包裹的火焰之手。
“咝……”
納迦的注意力瞬間被移走,隨著石塊不斷的剝落,毫無溫度的綠火再次腐蝕著空氣。精金打造的劍尖緩緩移動著,在被割碎的空氣中發出了陣陣輕響,“塔衛”那雙火眼燃燒的更為灼熱。
烙印在靈魂深處的使命永不磨滅,眼前這曾屬于敵對陣營的冷血怪物,立刻激起了狼人的仇恨。
嘶鳴和咆哮聲中,兩個異型生物猛然的對撞在一起,金屬的護甲因為沖力而發出了扭曲的尖嘯。飛舞的武器撕碎了周圍的一切,躲在高梁后的陳燁,終于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