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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抱歉,我很害怕,連長老都差點被他們殺了……”
“我把您吩咐過能說的都說了,不過我已經盡量拖延他們的時間,說需要一晚的時間來準備各種材料和藥物……請您寬恕我們……”
黑檀木制成的手杖在地面上輕點,擁有著一頭暗紅色長發的男人,平靜地坐在一張寬椅中。他那白色的長禮服上掛著金色的表鏈,還佩著一枚同色的徽章。
白色獨角獸抬起雙蹄,站在了云朵和兩個花環之上,神情儒雅而又高貴的男子,正是妥芮多家族的族長,月色名義上的生父,賽特?絲德林克。
戴著巨大鉆戒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制成獨角獸模樣的杖頭,賽特溫和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滿嘴鮮血的他至少懂得隱藏行蹤后再來找自己,至少還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愚蠢。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我會在妥芮多的家族中,替你安排一個小小的位置。”
眼前這個男人是歐洲家族的逃亡者,私吞掉大量親王財物來豢養情婦的他,只能選擇落荒而逃。就算是超脫于生死之外,吸血鬼還是人類,哪怕是純血的后代也無法擺脫這種愚蠢行為的出現。
“你確定他們會停留一天?”
“是的,大人,但我還是說出有血族命令我們不準派出向導……請原諒我。”
“我明白,但愚蠢的狼人永遠找不到我們,你已經干得很好了,多留一晚,多美妙的結果。”笑容顯得格外和善,賽特的目光卻轉向了身邊的隨從,他已經從一個銀色鋁箱中取出了一個用玻璃和金屬制成的試管,里面注滿了藍色的液體。
男人笑著用手指按住了試管頂部的某個按鈕,將有著細孔的另一端,指向了地上那滿嘴鮮血的破碎者,“傳播的時間應該正好是六小時,是吧,我親愛的朋友,家族中的天才,doctor.duke?”
“是的,我的大人,您的記憶力實在是很好。”
兩名全身穿著黑甲的士兵,突然緊緊按住了地上的男子,一只包裹在金屬中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喉嚨。瞪大了驚恐的眼睛,地上的破碎者嗬嗬的低吼著,看著那距離自己面孔越來越近的圓筒,額頭上因為恐懼而爆起了青筋。
“封閉的環境,適合的人群,真是個實驗seele ii的最好機會,看看這幫腐朽污穢的家畜,能夠創造什么樣的奇跡呢?”
第八章 腐肌
“你為什么不逃呢?”
“逃?”
單手支在腦后的胖子聽到這句疑問,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發出提問的夜蓮卻掙脫他另一條粗壯手臂的環擁,在睡具上坐直了身軀。薄被隨之落下,女子也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聽任那讓人呼吸為之一頓的豐柔雙峰暴露在空氣之中。
“你說什么逃?”
大手輕輕摩挲著女子沒有半點多余脂肪的纖腰,胖子心不在焉的追問著,雙眼卻落在她那帶著淡淡瘀痕的背脊上。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總是會在事后才考慮其中的利害關系,更何況還有個讓他腦筋短路的新發現,夜蓮竟然還是個處女……
不算太長的激情結束之后,兩人就這么依偎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如果要準確形容胖子現在處境的話,恐怕只剩下一生如一日這句話了。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天,過去只是個記憶,未來只是個希冀,往往一天就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這一切,又全是命運。
和西瑪的婚約姑且不論,他又把一個女人給卷進了自己命運里。稀里糊涂中犯下的錯,往往是最要命的,呆若木雞的胖子悶悶地咀嚼著這句人生至理。
“沒錯,逃。”
熟門熟路的翻開胖子的外衣,從內側袋里摸出煙盒,夜蓮把點上火的煙叼在了嘴里。陳燁抽煙往往是為了緩解那沉重的心靈壓抑,從不會去關心煙的味道與種類,被苦澀的煙霧嗆到的女獵人,不由低低地咳了起來。
“你為什么不逃?龍若琳的勢力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大,長眠之后的她失去了幾乎所有的領地,也散失了大部份的家仆,除了伊家之外,四大家族對她的復出都抱持著強烈的敵意。這個世界如此之大,你如果真想逃跑的話,完全不用參加這次危險的旅行。”
“男人得守信啊,雖然說不定會短命。”用手指體會著那細膩如羊脂般的肌體,胖子不由露出了笑意,“很多人因為信任而為我付出生命,我也必須用同樣的東西去回報,這就是生存在這世界上的原則。”
“我會對你負責的。”
“咳!”
頓時劇咳起來的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女獵人,露出了近乎絕望的表情,如果身為當事人的他來作出感言也就算了,卻沒想到從她嘴里會聽到這么一句炸彈級別的臺詞。
“你說啥?”
“我想你早就調查過我的一切了,以你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你的父親應該是墨家的直系人物吧……我的確查過你身上的紋身。”不由又想起曾經在夜色中咆哮的赤猙騎士,胖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可墨家人曾經說過你是墨鈺的私有品,而那就不是我能了解的范圍了。”
“我的父親是上一代家主墨桀,而墨鈺,就是我的同父異母哥哥。”
“開玩笑?”
躺著的陳燁猛然支起了身子,充滿疑問的望著夜蓮,這時,屋子外卻傳來了異樣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醉漢般凌亂的步伐,踩著地上支棱的石塊發出了輕響,腳步離這間獨立于城市外的房屋越來越近。
抄起短褲套上的陳燁從床上起身,從放在一邊的槍袋里抽出了一枝s&w 500。還沒等胖子走到門前,一個模糊的身影已經撞碎大門沖進來,幾乎和他的面孔貼碰到了一起。
“想找死嗎?朋……”
這些該死的破碎者,想到身后床上還坐著一個**的夜蓮,相當惱火的胖子話剛說了半截便猛然停住了嘴。
身上套著破碎者那種常見的打扮,但破爛衣物里包裹的東西,卻已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形。灰色的皮膚像樹皮一樣龜裂,里面滲出蠕動蛆蟲一般的暗紅軟肉,他的全身就像是嚴重象皮病患者般粗壯異常,裸露的皮膚上到處都如蜂窩般,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窟窿,不斷向外滲著淡淡的膿汁。
眼前這個惡心的生物瞪著一對暗黃色的瞳孔,機械地扭動著脖子,張開了干枯焦黑的黑色嘴唇,淡綠的膿水頓時順著參差不齊的利齒滴落而下。
“媽的,這是什么鬼東西?!”
我靠,這家伙不會是感染什么怪病的破碎者吧。
心底滿是厭惡的胖子,那罵罵咧咧的開場白還沒結束,眼前這個全身都已經腐爛一般的生物,已經用極快的速度向著他的面孔揮出了右手。感覺到散發著腥臭的指尖從皮膚上擦過,像獵豹般迅捷的胖子,已經猛然彈身退到了床邊。
對方的速度竟然比想象的還要快,用手指探查著傷處的陳燁,已經抬手扣下了板機。沉悶的聲浪不停在屋內震蕩,大口徑的子彈準確命中目標,直接撕碎了對方的肩膀。
傷口處只剩下少許血肉將身體與肩膀相連,但被重創的破碎者竟然連半點遲滯也沒,繼續擺動著身體猛撲而來,那近乎折斷的手臂不停向周圍噴撒著綠色的血水。
呆立在原地的胖子連續射出子彈,帶著沉重沖力的鍍銀鉛塊,像是重錘般敲打著面前目標的軀體。一塊又一塊血肉被從身體剝離,東倒西歪的它卻像是個不停搖擺的不倒翁,朝著兩人的方向死命撲來。
擊錘發出了清脆的空擊聲,就在胖子打光子彈的同時,坐在床上的夜蓮已經甩開床單,從枕頭底下抽出了一枝“惡魔的鏈鋸”。清脆的槍聲中,被子彈掀開頭蓋骨的破碎者頓時撲倒在了床邊,破爛不堪的四肢卻還在像死蛇般掙扎著。
“我靠,你什么時候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