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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盡全力的一擊,竟然只落得如此下場……
他的確是個怪物……
強大沖擊力帶來的暈眩沒有消失,眼前的一切都不停晃動著。被手掌直接接觸的半邊面頰已經徹底失去感覺,只剩下麻木。如果不是反應及時避開了那道力量的鋒芒,恐怕現在的**已經被沖擊成一團漿糊了。
“不知道這幾顆牙還有沒有命長回來?”東倒西歪的胖子苦笑著,靠著“斬龍”和墻面才恢復了平衡。
盡管他已經跨越了“星座”這個階級,但眼前的蕭晨曦顯然要比他這個完全不成熟的君王來得更為強大。那令人畏懼的氣息,甚至如同龍若琳一般的強烈。
看了一眼依舊癱倒在墻邊的西瑪和夜蓮,陳燁笑容中的苦澀漸漸消失,蕭晨曦應該只是想取走自己的命而已。出盡全力的東方已經消滅了一切可能,只要自己死掉的話,也許他會立刻轉身而走。
銀黑兩色的光焰重新燃起,胖子的身后展開了那兩對銀黑相間的翅膀,燦爛的光華立時照亮了昏暗的走廊,那紛飛的光焰就像是羽毛般緩緩掉落。
“我也沒想到過,可以如此之快地到達這個境界。”輕輕舒張著右手五指,蕭晨曦依舊是那付波瀾不驚的面容,“成為一個君王,這還是過去最大的夢想,現在,卻輕松地到達了頂峰。也許,這就是信念的極限吧?”
“信念?什么信念?殺光自己朋友親人,也要統治東方的信念?”感覺著仇恨痛楚的胖子,猛然瞪圓了雙眼,怒視著面前的最高評議會議長,“的確是很強大,所以真是很佩服你能親手殺掉自己的愛人!”
“你看見過太古嗎?”
“為了自己,可以拋棄成千上萬同胞不顧,或者隨手將數萬人的部落滅族,你看見過這樣的太古嗎?”
“什么?”聽著蕭晨曦那極其蒼白的口吻,陳燁卻僵硬在了原地,不知道他究竟為了什么而發問?
“人人皆為奴才,家仆,賤民甚至連狗都不如,一人制定的規則可以讓成百上千萬的人赴死,我的一句話,就可以讓禁衛軍們上街獵殺所有的賤民。強者可以隨時讓弱者死,就像你,如果不是林玲的恩惠,早在你進入這個世界的第一步,你就不可能活。”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悄無聲息間開始向周圍播散,吞噬了整個走廊中的陰影。再次握住右拳的蕭晨曦,看著面前胖子,就像是在端詳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
“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很病態嗎?而我們,就是生活在這個病態地獄中的惡鬼。”
“不需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我,我說過,這是我和陳奕星的一個約定。我勝了,所以我殺了陳奕星,他不用為了舊傳統的毀滅而悔恨;我原本不想殺林玲,但是,她會為了活著而更痛苦。”
“所以,為了已經死去的他們,我得驅除掉一切阻礙新世界出現的存在,去阻止龍若琳的愿望。不管是正義還是非正義,善良還是非善良,因為你們是阻礙,所以就必須抹除。”
張開了雙手的蕭晨曦,用平淡的講述著這所有的一切,那語句間卻讓陳燁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因為是阻礙,所以就必須去死,對他來說,所有在“亞洲血夜”這場政變中死去的人,都只是一些站在對立面的簡單符號數字而已。
“你知道龍若琳的愿望會帶來什么未來?忘了,你沒看過黑典,不知道那段歷史。我絕對不會讓那些太古君王如意,再次為了私念而帶來徹底的毀滅。所以,我要改變制度,我要能夠擁有足夠的權力,去讓相信我的人得到他們的未來。”
“就憑這幾句臺詞,就可以讓無數人去死?那你和你痛恨的舊制度又有什么差異?”
斷斷續續的笑聲里并沒有半點的歡樂,側過頭的陳燁反手將“斬龍”放在了背后,垂下的黑發里,只露出了一只充滿血絲的瞳孔。但唯一讓陳燁意外的是,這場政變竟然是針對龍若琳?究竟是什么樣的未來才能讓蕭晨曦如此恐懼,口口聲聲地說著什么為了未來,必須去殺戮。
“三萬人的死亡和三千萬人的未來,這是一個很完美的結局,你不這樣認為嗎?”
握緊的右拳上亮起了金色光焰,那刺眼的光芒落在陳燁皮膚上,不由帶來了強烈的刺痛感。蕭晨曦身上所附帶的光華就如太陽般,強烈而不帶任何寬容,可以給異民帶來無邊的痛苦。
“果然,你瘋了。”
“我不懂什么破滅的未來,也不懂你那什么高尚的信念,有什么不爽的自己去找龍若琳單挑啊,干老子這隊人屁事。我們只想太太平平活著,卻成了你的什么狗屁阻礙。”
漸漸銀色的瞳孔縮成了野獸般的一點,露出狂笑的胖子挺直了腰桿,什么大義秩序,他根本無法理解,蕭晨曦那種為了未來就把無數人當成犧牲品的大義,卻讓他的靈魂痛到無法接受。
“我只相信被殺者的痛苦,那就讓我來代表那被一筆帶過的三萬人,討回一點公道吧?”
“愚者。不過,我為什么會白費口舌?我也不明白。”輕輕伸出了包裹在金焰中的右拳,蕭晨曦有些茫然地看著陳燁,自己為什么會去說這些,難道是因為心中重新涌起的那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是為了痛苦?殺掉親人朋友的痛苦?但為了大義,不是應該根本沒有痛苦?
麻木的神情恍如木偶,議長呆滯的心底只剩下了不斷重復的念頭,什么才是大義?這對大義造成痛苦的感覺又是什么,痛苦?悔恨?這些字眼又是什么意思?
一時間,議長心底的畫面就像是堤壩般崩潰了,碎裂的過去重新出現在了他眼前,那一拳親手將林玲殺死時令人發狂的痛苦、親手了結陳奕星時無奈的無助、還有當時定立賭約時的失落……
混亂茫然中,陳燁已經揮出了手中的“斬龍”,在這傾盡全力的攻擊中已經沒有任何的保留。狂潮般洶涌的力量輕松扯裂了這世界的畫面,留下了無數的龜裂和破碎。
不知道為什么面前的蕭晨曦會突然露出了這樣迷茫的神情,但胖子卻不能放棄這唯一能夠取勝的機會。作為同樣擁有恐怖破壞力的君王,哪怕是短短半秒的失神,也足夠讓他們分出勝負。
“沒錯,這一切都是為了大義,為了因我而死的人。”
銀黑的風暴瞬間被金色的光華所驅散,一根冰冷的手指抵住了“斬龍”厚重的劍鋒。清朗的聲音中依舊沒有一絲情感,微微抬起頭的蕭晨曦,那對透明蒼白瞳孔卻已經被一種強烈的信念所占據。
“想復仇的話,要砍這里……”
一直如死水頑石般的蕭晨曦,瞬間又恢復了所有感情般,嘴角上掛起了輕輕的微笑。又從那個灰暗如墳中枯骨的他,恢復成了原本那個青年。
右手食指輕松地就擋住了陳燁傾盡全力的一擊,議長用左手如刀般輕輕劈了一下自己的頸項,故意側頭向他露出了這看似可以輕松扭斷的脖子。
“再試一次?”
“死!!!!!!”
被驚恐所支配的胖子死命擰動著手腕,還未等沉重的劍刃再次發出呼嘯,腹部突然麻木的陳燁已經直飛而出,撞碎了堅實的地磚。被埋在無數碎片中的胖子,依舊緊握著“斬龍”的右手突然劇烈地抽搐著,發出了負傷野獸般的慘嚎。
在他的小腹上不知何時留下了一個金焰構成的掌印,周圍的肌膚和血肉不停地化為黑灰,向四周擴散。這傷口就如同將緋族置于陽光下曝曬般,軀殼不停地紅腫潰爛,然后化為焦黑的灰燼。
“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想必幫忙拖延時間的客人也已經煩躁了,雖然對不起對林玲的承諾。”
伸手的左手虛空一招,躺在瓦礫中的陳燁已經飄浮了起來,慢步走來的蕭晨曦,慢慢收緊的右拳上重新聚滿了跳躍的光火。腹間已經開出了一個洞,無力反抗的陳燁只能懸浮著,等待著蕭晨曦那致命的最后一擊。
“沒有領域的不成熟君王,你的死將會終結這段陰……”
握緊的拳頭慢慢貼近了陳燁的面頰,那強烈的光華就像是無數鋼針在扎刺著他的血肉,感覺半邊面龐就像是要融化般的陳燁,用右手遮掩似地握住了蕭晨曦的右拳,露出嘲諷神情的議長很快就聽見了一聲凄厲的嚎叫。
聚集著他力量的右拳,對異民來說無異于是赤手捏住了赤紅的鐵棍,奇怪的是,盡管陳燁的左手不斷焦黑發臭,他卻依舊沒有松手。
“日死你個王八蛋……”
耳邊傳來了陳燁滿溢諷刺的低聲呢喃,那慘不忍睹的左手猛然收緊,不知從何處射出的弩箭已經透過他的手背,深深貫入了蕭晨曦的拳頭。悶哼中的議長右手一顫,死死不肯放手的陳燁卻借勢猛撲而出,像瘋虎般把他撲倒在了滿是塵灰的地上。
如果戴在手上,趁人不備來那么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