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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銷?那是什么?”
“簡單說就是一個共通點:騙死人不償命。”
“在擔(dān)心進(jìn)入失落之都的事情嗎?還是對我的承諾有所顧忌?”
“沒錯。”
干凈利索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陳燁將手里的水晶杯放回了桌上,看著那道幾乎沒有痕跡的暗門。歐洲式的小包廂就像是一個樣樣俱全的小套間,換衣服的隔間,衣柜,甚至是廁所,都隱藏在那華麗的墻布之后。在那間更衣室里,玉夜正由幾名狼人侍女包圍著更換衣服,而胖子則無趣地坐在包廂內(nèi),等待著宴會的開始。
遵循狼人調(diào)派而來的俄國軍用運輸機,迅速將陳燁和狼人一起送到了圣彼德堡。在這就算東方緋族也無法滲透的狼人腹地中,安然接受著周到招待的胖子很快便被邀請參與這次狼人的宴會,等待著那場充滿了未知的會面。
就算是坐在這座舊沙皇時代的行宮中,奢華優(yōu)雅的宮殿外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狼人武士,防衛(wèi)線的外圍甚至遠(yuǎn)及三公里之外,胖子的心底還是散發(fā)著陣陣寒意。這并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未知事物的那種敬畏。
充滿惡意的未來就像是一個惡魔般守候在遠(yuǎn)處,他卻像是一個剛被宣判的死刑犯那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到現(xiàn)在為止,他已經(jīng)完全不能理解未來的任務(wù)是什么了,究竟什么是失落之都,什么又是廢墟的回廊。
相比之一,唯一清晰的就只有那個目標(biāo),救出古代君王的目標(biāo)……
突然在明顯高八度的尖叫聲中,包廂門就像是被人一腳踹開般發(fā)出了慘叫聲,一臉怒意的玉夜披散著那絲緞般的長發(fā),就這樣**著秀足直沖了出來。在她身后,跟著那群驚慌失措的侍女,手里還抓著各種飾品和衣物。
“你不信任我?”
手里抓著的襯裙勉強遮住了重要位置,明顯是全身**的玉夜站在胖子的面前,滿是怒意的黑瞳死死盯著他,春花稚嫩的胸口不停地起伏著。
“一時氣話,一時氣話。我哪敢啊,小姑奶奶……”
嬌小的女孩雖然只比坐下的陳燁略微高出一點,但胖子卻已經(jīng)在那種氣勢面前敗下了陣來,畢竟玉夜的性格他最為清楚,這可是“又”一個隨時會失控的人形炸彈……
“只是開玩笑而已,不用這么認(rèn)真吧。”
想起什么的陳燁轉(zhuǎn)頭望去,原來雕像般守衛(wèi)在包廂四角的護(hù)衛(wèi)們早已經(jīng)自動面壁,知道玉夜本尊身份的他們,自然清楚什么時候應(yīng)該干什么事情。從狼人侍女手里抓過一件大衣,胖子忙不迭地包裹住了面前這具粉琢玉雕般的身體。
“你是我的唯一,我不允許你有任何的懷疑和背棄!!!”
五根永遠(yuǎn)像冰雪般冰冷的手指,緊緊抓住了陳燁的面頰,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中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抗拒的味道。兩人就這樣僵持在那原地,胖子是因為意外,而玉夜則是為了等到那個希望中的回答……
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胖子望著眼前這個應(yīng)該可以稱之為母親的女孩,默默地點了點頭。雖然記憶已經(jīng)被完全抹去,但是她將自己從妥芮朵的基地中撿回,在空無一人的宮殿中將自己養(yǎng)大,也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了自己,默默充當(dāng)著保護(hù)者和老師的角色。
低沉而又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相處,輕輕推開玉夜雙手的陳燁從椅中站起,身后跟著那群一臉惶恐不安的護(hù)衛(wèi)。
“更衣。”
玉夜不帶絲毫感情,就像是北風(fēng)般空洞冰冷的聲音過后,目瞪口呆的侍女們才想起了自己的職責(zé)。走到窗前的玉夜用雙手抖開了凌亂的青絲,漆黑如魔界絲線的長發(fā),瞬間又恢復(fù)了綢緞般的光滑柔順。
轉(zhuǎn)頭望向窗口外的她,像個人偶般攤開了雙手,任由侍女們將一件件精美奢華的衣服飾物覆蓋在了她的身體之上。
“又是一個殺生夜嗎?”
云層低迷的夜空反射出了一種異樣的紅色,就被是被鮮血浸泡過的紗幔般,掩去了星月的光彩。貝齒輕輕咬住了右手的食指關(guān)節(jié),皮肉碎裂處涌出了鮮血,女孩平淡的面貌上卻浮起了一絲殘忍的笑意,她就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在壓制著心靈深處的某種強烈欲望。
“我知道你們會來……”
圣彼得堡那充滿異國風(fēng)情的尖頂建筑,在夜空中就像是惡魔的尖塔般夸耀著自己的存在。
女孩粉色的舌尖輕輕舔去了指上的血液,讓滿是鐵銹腥味和香甜的液體流進(jìn)了自己喉嚨,在全身血脈中躁動的龍氏血液不由變得更熱,身體卻又愈加寒冷……
“這次可是要連本帶利償還了,別想傷害到他。”
走廊的銅燭臺上滿是星星點點的白燭,潔白的桌布上擺放著精致的餐具,數(shù)十只波希米亞吊燈折射著柔和的燈光。帶著長拖尾的絲綢長裙,式樣古樸繁復(fù)的珠寶,被這些包裹著的貴族邊捋假發(fā)邊輕聲地交談。
華麗的一切,這場晚宴就像是一個中世紀(jì)殘留至今的幻夢,如同闖入了一個虛境。燈光、聲音,這一切都如此朦朧而又真實。
在狼人的引領(lǐng)下,陳燁就像是夢游般走入了貴族的人群,作名一名流浪的血族和黑暗之城的大君,他既沒得到宣禮官的大聲通報,也沒有任何的入場歡迎和儀式。對他來說,只有無數(shù)充滿敵意和疑問的目光。
“歡迎您的大駕光臨,年青的遠(yuǎn)東大君。”
換了一身黑色禮服的奧格瑞瑪站在幾張沙發(fā)前,對陳燁露出了真誠的笑容。狼人的生命中,對強者永遠(yuǎn)只有真誠的尊敬,而他,就像是這個信條的具體證明。
“這位就是陳燁,東京的統(tǒng)治者,大君歷史中的一個奇跡。”
在老者的身邊站著十幾名狼人的貴族,禮服上的徽章證明了他們來自于各個氏族,原本在聽著這次遇險過程的他們,望著陳燁的瞳孔中頓時閃爍起復(fù)雜的光芒,充滿軍人氣息的面孔上掠過了一絲絲悸動。
“您好,尊敬的奧格瑞瑪。”
狼人的身體的確是要遠(yuǎn)強于血族,無論是西方的吸血鬼,還是東方的緋族,絕對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就恢復(fù)到他這個地步。眼前老者的右臂已經(jīng)活動自如,而從那條包眼絲巾下露出的肉芽來看,他的毀目也開始再生了。
就靠了這副千百年來沒有絲毫改變的身軀,狼人才能在與他族的戰(zhàn)斗中占盡優(yōu)勢,足夠的數(shù)量加上兇悍的好戰(zhàn)天性,讓他們在太古時期甚至壓過了血族,成為了異民中的最強者。在心里暗自盤算眼前老者戰(zhàn)斗力的胖子,仍不忘禮貌地伸出了右手,卻沒想到受到了標(biāo)準(zhǔn)“俄國式”的擁抱。
“請讓我來替你引見今天宴會的主人,也是期待閣下已久的主人。”
聽著老者有些激動的語調(diào),心中有些預(yù)感的胖子觀察著那些狼人貴族,擁有幾乎完美男性外貌的他們,身軀如同希臘諸神雕像般的健美,每一塊肌肉都宣示著那極其純正的血統(tǒng)。能夠讓奧格瑞瑪如此推崇的人,必定就是冬夜的族長,只有這個與龍若琳一起在幕后策劃許久的人,才會讓老者保持如此激動卻又充滿敬意的口吻。
出乎意外的是,這些氣宇軒昂的狼人們卻紛紛避開,就像是紅海分開的潮水般,讓出了一條通路。
黃銅臺上閃爍的燈火依舊無法照亮這塊僻靜的地方,一名白衣婦人推著一輛銀色的輪椅,靜靜立在這個光與影交織的角落之中。除了奧格瑞瑪外,所有的狼人貴族都敬畏地低下了頭,向身后這處隱藏在華麗宴會背后的角落致敬。
“很高……您……到來,年……大君。”
這無力的聲音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般虛弱輕微,沒完全聽明白的胖子略一遲疑,艷麗高貴的婦人露出了輕微的笑容,向著陳燁伸出了右手五指擺出了召喚的動作。
看著婦人那張依稀帶著幾絲伊麗莎白影子的面孔,胖子心中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身份,只能在眾人的目光中慢步走向那片昏暗的角落。隨著雙方距離的不斷接近,陳燁已經(jīng)可以清晰看見那邊的情形,布滿長春藤花紋的銀色輪椅上,厚實的錦布緊緊包裹著一個佝僂瘦小的身影。
像樹枝般蜷縮起來的五指,泛著枯干的褐色光澤,滿是皺紋的皮膚就像是外殼般,垂蕩在骷髏頭般的面孔上。眼前這個生物與其說像一個人類,更不如說是像麻風(fēng)病人或是天生畸形的尸體。
“請過來,年青的大君,命運的寵兒。”
輪椅中的病人瞪著一對灰白的瞳孔,就像是畏懼那閃動的燭火般,微微側(cè)過了頭。勉強驅(qū)動著萎縮的手指,他緩緩梳理著自己稀落退色的白發(fā)。
“抱歉,我的丈夫沒法做到應(yīng)有的禮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