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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命令。”兩名精壯的大漢走到了陳燁的身邊,露出了被煙草染黃的牙齒,用手拍打著他的肩膀,“我們兩個送你到目的地?!?
陳燁點了點頭,隨著兩名大漢下到了小艇上,整條小艇擠滿了各式各樣的箱子,還有艙室中曾經見過的異民。不顧周圍投來的視線,陳燁拉緊了衣領,遮擋著小艇落入水中濺起的水花。
身邊有著一個熟悉的面孔,就是那個出手相助的狼人壯漢,陳燁不由向他示意的點了點頭,換回來的,是一個和善的笑容。
抬頭望去,船舷上的虎鯨一邊舒展著筋骨,一邊望著這邊。陳燁不由露出了笑容,揚了揚手中的雪茄,然后頭也不回的望向了那越來越接近的海灘。
“這小子,是個人物。”
老虎鯨看著小艇上的背影,用鉤子撓了撓頭,低低的贊嘆了一句。緊跟在他身邊的水手長還有大副,不由一臉的驚訝,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幻聽了,船長的嘴里竟然能聽到這種贊嘆的語氣。
海浪不斷拍擊著小艇的兩側,濺出了無數的飛沫。
陳燁用紅外視野索著暗無燈火的海灘,一排人與車輛的紅影似乎正靜靜隱藏在黑暗的保護中。直到小艇沖上了沙灘,海灘上才亮起了一排車燈,一群男人快步跑了過來,幫助船員將異民還有一個個貨箱拖到了岸上。
那兩名大漢則帶著陳燁走到了一輛小貨車前,對著一個光頭白人大漢,熱情的打著招呼。
“嗨,尤里?!?
“嗨,兄弟?!北汝悷盥愿叩拇鬂h穿著一身翻毛的長西服,酒紅的襯衫領口上系著一根鑲嵌鉆石的細領帶,英語中帶著濃重的俄羅斯口音,“有什么需要我效勞的?”
“希望借你的車,送這個小家伙去一個地方?!?
“哦?”尤里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陳燁,然后飛快的拉開了車門,“樂意效勞?!?
“聽好,這是地址,還有會面時該說的話?!庇疫叴鬂h的將一張紙片塞進了陳燁的掌中,仔細的叮囑著,“一句也不能說錯,明白了?”
點了點頭的陳燁鉆入了車內,小心的看著掌中的紙片,紙片上用英、中、日、俄四種語言寫著四行字,在死使訓練中受過多國語言教育的陳燁,立刻認出了這是一句相同的地址和對話。
“坐好了,兄弟。”尤里鉆進了車廂,擰動了車鑰匙,發動機立刻傳出了一陣悶響,“我送你到他們指定的地方,接下來你自己找。”
“cпacn6o”
車窗外,兩名大漢已經走遠,對尤里表示感激的陳燁,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道路。那兩條明顯的車頭燈外,是一片濃稠的黑暗,就像自己未來的道路。
我來了,胖子臉上浮現出了輕松的笑容。
第三章 關照
“抱歉,請問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看著那名職業婦女冷漠的繞步走開,陳燁不由長嘆一聲的坐在了臺階上,在心中鄙夷著這座城市的冷漠。剛剛坐在那個俄國佬尤里的車上,就發現了高速公路的牌子上,清晰的寫著東京114公里的字樣。
怎么會是這個鬼地方……坐在這個僻靜的街角上,胖子不由詛咒著一聲不吭的就把自己扔在這里的俄國佬。心中郁悶的他呼出了一口氣,想在這個世界聞名的冷漠城市里再嘗試一下,看看會不會運氣好,碰上個肯指路的。
“你好,請問……”
剛剛站直了身體的陳燁,不由把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攔下的身影,竟然是在艙室里曾經出手相助的狼人壯漢。出于長時間養成的本能,胖子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旋即又苦笑著停了下來。
自己已經不再是與狼人對抗的死使一員,面前的狼人也不是曾經面對的那些敵人,更何況他在船上曾經出手相助,胖子滿臉尷尬的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好?!崩侨藟褲h的中文里明顯也帶著俄國口音,看著動作有些不自然的胖子,“需要幫助?”
點了點頭后,胖子干脆用不算流利的俄語直接狼人交流,聽著胖子的遭遇狼人不由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向胖子解釋著他那邋遢的裝束,還有滿是外國口音的日語,在這個國家里到底會給他帶來多少的麻煩。
看著無奈搖頭的胖子,狼人露出了一個笑容,胖子倒也無拘無束的向狼人尋求著幫助。狼人聽了地址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略一遲疑后還是爽朗的點了點頭。
“那里很遠,要走很長的路?!?
狼人朝上調整了一下背包的位置,開始大步的走在了前頭。
“謝謝,你叫什么?”
“厲諾?列昂尼德?!?
“厲諾?列昂尼德?這不像是俄國人的名字?!?
陳燁不由打量著眼前的狼人,高大而又粗壯的他擁有一種銳利的氣質,胖子甚至在他的袖口隱約看見了一個陌生的軍團標志。擁有這種標志的狼人是絕對不會成為逃亡者的,面對著戰斗而來的死亡絕不退縮,面對著因過錯而降下的懲罰絕不逃避,這是他們從小到大一直被灌輸與熏陶的戰士鐵則。
是軍團士兵?胖子不由在心中暗自戒備著,判斷著他的來路,還有成為逃亡者的理由。
“我有一半德國血統?!崩侨艘贿厧е悷钤诮值乐写┧?,一邊為了陳燁那古怪的發音大笑不止,“你可以叫我阿厲?!?
“呵呵,抱歉?!标悷钕喾从悬c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阿厲讓他第一次從非敵對面來了解了狼人的面貌,多少改變了一點胖子心中的狼人形象,“我叫陳燁?!?
“陳越?呵呵,陳燁?!?
狼人那同樣古怪的口音照樣引起了胖子的笑聲,但是經過一連串劇變的胖子雖然滿臉笑容,卻依舊沒有放松警惕,保持著隨時可以戒備的姿勢。見過了太多的陰謀后,不管是血族還是狼人,在他心中都不會信任。兩人加快了步伐,在東京的街頭快步走著。
“你好像很熟悉東京?!笨粗柺炀毜膸е约涸诖蠼中∠镏写┬校幸鉄o意的躲避著巡邏的日本警察,陳燁不由好奇的詢問著,“以前來過?”
“啊,經常出任務?!?
聽著陳燁的問題,阿厲的神情突然灰暗了下去,似乎想起以前的舊事,腳步慢慢的沉重下來。
“啊,對了。”陳燁知道自己問錯了東西,眼前的狼人逃亡者有著不愿意提到的過去,只能換個話題來調節一下氣氛,“船上為什么出手幫我,船長都很好奇?!?
“因為你是曾經的仇敵,也是個戰士?!卑査坪蹙徍土艘幌虑榫w,抬頭看著有些混濁的夜空,眼神從開朗轉而凌厲,“多少讓我記起了已經拋棄很久的過去,就算是我的謝禮。”
“謝謝,不過你再晚一點,有可能我就會撕了他?!?
“呵呵,你有這個實力,那種濃重的血腥,我不會看錯的?!?
陳燁不由用微笑搪塞了過去,狼人剛剛那種瞬間收斂的氣息危險而又銳利,不由又加重了胖子心中的戒備,兩人就這樣默默的走著,走在混濁的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