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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站在右邊,留著一頭長發(fā)的男子看見了遠(yuǎn)處巷口閃動的車燈,吐掉口中的煙頭,站直了身體。身邊的同伴則是眉角輕微的跳動了一下,然后將手伸入了衣袋中。
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緩緩地停在了巷口,兩個保鏢模樣的男人鉆出了車,拉緊身上的黑風(fēng)衣,冷冷的望著這邊,從懷中摸出了一個手電連按了三次。看著那閃爍了三次的信號,長發(fā)男子也摸出了手電照樣還了信號,保鏢才撐起一把傘,護著車內(nèi)的一個男子鉆出了車門。
看著慢慢走近的三人,守在切諾基邊的男子仍舊將手放在衣內(nèi),滿臉的警惕神情。
走來的三人停下了腳步,正好站在了昏暗的路燈下。中間的男子略微削瘦,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禮服,細(xì)長的雙眼中透著一股陰冷,正是陳燁曾經(jīng)見過的不朽之地的領(lǐng)主之一,候爵伍凱。
看著走近的伍凱,長發(fā)男子沒有任何表示,雙眼中卻隱隱閃動著血族特有的血光,狠狠盯著眼前的血族領(lǐng)主。
“我不能逗留太久。”面對那明顯的敵意,伍凱只是從胸前抽出白巾,輕輕拭去了面上的雨水,眼中滿是鄙夷,“盡量快一點。”
“我怎么敢讓候爵大人久等。”
伴著調(diào)笑聲,一個全身都罩在黑衣中的身影鉆出了切諾基,那柔和的身體曲線表明了她那女性的身份。看著走到身邊的女子,伍凱眼中的鄙夷轉(zhuǎn)瞬即失,從身后的保鏢手中接過了一個紙袋,遞了出去。
“你們在仰光干的太差了,竟然讓月色他們活著回來,現(xiàn)在長老們已經(jīng)知道你們和狼人有關(guān)系。”伍凱看著翻看紙袋的女子,冷冷的說道,“死使們接下來的目標(biāo),恐怕就是你們這些不朽之地的賤民。”
聽著那加重了語氣的“賤民”二字,女子身邊的男子立刻滿臉怒意,嘴角不由自主的扭曲著,露出了白色的尖牙。
女子卻依舊檢查著紙袋中的物品,全部看完后,才小心的封好了紙袋,緊緊抱在了胸前。
“六萬發(fā)子彈,連級規(guī)模的武器配給,6號倉庫。”伍凱看著女子收好了東西,才不屑的扔掉了手中的白巾,“真不知道你們想干什么,但希望你們向那位轉(zhuǎn)達我的話。”
“我們想干什么您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是嗎?”
女子的話語竟然透著幾份淡淡的威脅口吻,伍凱面色不由一變,身后的兩個男人立刻踏上了一步,五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了格格的響聲。
面對著兩個滿身殺氣的血族,女子身邊的賤民立刻迎了上去,雙方就這樣相持著,氣氛變的異常緊張。伍凱的臉色一直陰晴不定,細(xì)長的雙眼中閃動著隱約的火焰,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女子,許久才擺了擺手,喝退了身后的保鏢。
“讓那位不要忘記了對我的承諾!洛,我們走。”冷冷的扔下了這句話,伍凱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巷口。
“賤民,你們應(yīng)該覺的高興。”那名被稱為洛的保鏢,看了一眼轉(zhuǎn)身離去的主人,湊在了長發(fā)男子耳邊低語著,“西山路,車牌號s6081。”
“現(xiàn)在你還算是同伙,否則我早掐斷了你的脖子。”
看著長發(fā)男子會意的低下頭,洛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惡狠狠的盯了男子一眼后才轉(zhuǎn)身離去。賤民們就這樣看著三人鉆進了停在巷口的凱迪拉克,關(guān)上了車門。
“走西山路,車牌號s6081。”長發(fā)男子從懷中摸出了手機,看著黑衣女子,似乎在等待她的決定,“和原定的路線一樣。”
“干吧。”拍了拍長發(fā)男子的肩膀,女子重新鉆入了車內(nèi),凝望著離去的汽車,面紗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幫該死的賤民,給他們幾分顏色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沒錯,真不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退麄円黄鸸彩隆!?
“大人剛剛真應(yīng)該好好教訓(xùn)一下他們!”
聽著手下們互相抱怨著,伍凱看著窗口外閃過的景色,一聲不吭。
正是那些賤民將自己提供的武器源源不斷的送入了狼人手中,不朽之地每發(fā)生一次戰(zhàn)斗和襲擊,自己就離林鈴的期望更遠(yuǎn)了一步。
林鈴雖然是最高評議會長老,但為了原本親密無間,現(xiàn)在卻互相卻敵視的蕭陳兩人,卻躲進了只有她自己一人的圖書館。每次來到自己身邊時,她那滿臉的憂傷和落寂,實是讓人為之神傷。自己卻在給亞洲的局勢火上澆油,欺騙著從小養(yǎng)育自己的親人,自己最愛的人,這種背叛的痛苦無時不刻的在折磨著伍凱的心。
但為了自己那不能為外人所知的心愿,他又不得不背叛林鈴,在這根隨時會斷裂的鋼絲上,押上了全部的籌碼。
在亞洲即將刮起的風(fēng)暴中,林鈴能夠得到安全。這正是伍凱想要得到的東西,也是他用生命去下注的目標(biāo)。
車身突然一抖,將沉思中的伍凱扯回了現(xiàn)實,他本能的穩(wěn)住身體,雙眼中血芒一閃,身體上頓時散出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紅光。
“來了嗎?呵呵。”
伍凱的嘴角上掛著一絲笑意,如他所料,該來的,還是來了……
就在凱迪拉克駛過路口時,一輛剎不住車的貨車直直撞上了它的車頭,那光滑如黑鏡的車頭蓋頓時翻了出來,兩車就這樣緊緊咬著。替伍凱開車的血仆立刻推開了車門,看著走下車的貨車司機,破口大罵起來。
看著那兩名正在和血仆爭執(zhí)的貨車司機,伍凱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等待了許久的場面終于出現(xiàn)了,不由和身邊的洛相視一笑。
“果然來了,大人。”洛看著車外的貨車司機,微微揚起了嘴角,“那位看來并不想讓您繼續(xù)活下去啊?對他來說,您知道的還是太多了。”
“所以要讓他了解,我們可不是一件用過就可以丟棄的工具。”
伍凱看著忠心的手下,滿意的點了點頭,望著窗外那安排好的一幕。對方既然并不想讓他這個知情人活著,他自然也會準(zhǔn)備相應(yīng)的手段,對方可以買通自己的手下,自己也可以讓手下送假情報,所謂重病用猛藥,現(xiàn)在只是在比誰更猛而已。
“畜生就是畜生,連演戲都演不像。”
看著不斷為了賠償問題爭執(zhí)的兩名貨車司機,伍凱不由笑了。那兩人爭的面紅耳赤、口沫橫飛,眼角余光卻不斷的瞄向這邊,就像兩個不合格的演員在表演一場拙劣的喜劇。光是從那身粗野的打扮,就足以讓伍凱感覺到那股濃重的狼人氣息。
果然,吵到一半的貨車司機似乎是要打手機報警,右手探入了懷中,取出的卻是一柄銀匕。
二指寬的匕首刀身薄如蟬翼,夾在司機手中,輕巧的抹過了血仆的喉嚨。還沒等捂著喉嚨的血仆倒地,眼中閃動著狼人那特有的綠光,司機的同伴已經(jīng)掀開藍(lán)色的工裝,從腋下抽出了兩枝烏茲,對著凱迪拉克一陣狂掃。
伍凱滿臉悠閑的看著車窗外那噴火的槍口,9mm子彈打的車窗一片花白,卻沒有半顆能夠穿透防彈車體。打光了彈匣的狼人不由低聲咒罵著,立刻摸向了腰間的彈匣。
“這幫窮酸的家伙,腦子是不是還停留在中世紀(jì)?”嘲笑著窗外滿臉驚訝的狼人,伍凱翻開了手掌,一層淡淡的血霧自掌間升起,在空中凝結(jié)成了一枝血箭,“他竟然派這種貨色出來?真是把我看扁了。”
還沒等窗口外的刺客裝好彈匣,一道紅線突然透窗而出,帶著破空的尖嘯,沒入了刺客胸口后直射入天際。
不可置信的刺客看著那被洞穿的防彈玻璃,還有胸前的血洞,突然感到了一陣奇特的熱意。那狂暴起來的熱意瞬間化為了一片地獄般的寒冷感,渾身被一陣突現(xiàn)的寒霜所包圍,刺客還沒來的就哀嚎,就在在地上化成了一具渾身包裹著冰霜的僵尸。
“唉呀,看來冰血箭對你們這幫賤民來說,效果太強了。”笑的前仰后合的伍凱,靠回了座位上,用滿是笑意的眼神望向了洛,“我還是沒有被人看扁啊,那位開出的條件看來比我高,所以你想殺我?”
一邊的洛正用手中緊緊握著槍,緊張的眼神望著伍凱,那因為用力過度的指關(guān)節(jié)透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