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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孟猜的皮膚透出一股奇特的灰白,陳燁才停住了吮吸,卻接連著干嘔了幾下。稍微喘息了一下,血液帶來的溫暖在身體中開始緩緩游走,被血滋潤的身體開始了高速再生,一股活力重新注滿了疲勞的身軀。
坐在地上體會著那股暖意,看著腿上焦黑的肌膚開始慢慢脫落,換成一層粉紅的新皮。自覺恢復了一些的陳燁站直了身子,將孟猜的手腕推入了月色的口中,看著昏迷中的月色下意識的吮吸著剩下的血液,他才將女孩和孟猜的尸體一起用稻草嚴嚴實實的蓋了起來。
“15個!”
默默念著的陳燁,臉上不由閃過了一絲邪惡的笑容,握著槍慢慢坐在茅草中,看著那漸漸落下的夕陽。
“操,孟猜這小子干什么去了!!”
欽紐掛著ak沖鋒槍,站在村邊的崗樓上,叼著煙頭大罵著久久不歸的孟猜,那個混帳那早該來換班了,結果到現在卻還人影不見。
“嘿嘿,前面我還看見他在路上截住了隔村的杜駑。”
“怪不得,原來截住那女人了。”
看了一眼身邊的搭檔,兩個男人立刻會意的邪笑了起來。
“等那小子回來,一定要了好的敲榨……”
欽紐的奸笑聲突然消失了,他的搭檔連忙轉過了身體,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胖子,正緊緊捂著欽紐的嘴,那柄劃過欽紐咽喉的銀匕在夜色下閃著寒光。
還沒等他來的及叫,男子中手的銀匕已經脫手而出,輕松貫入了他的額頭。
“3個。”
看了一眼腳下的尸體,陳燁立刻跳下了崗樓,在黑暗的村落中穿行。果然傳說的沒錯,只要殺過一次人,就再也不會恐懼,剛剛還抖成一片的手掌現在卻平穩異常。殺掉了兩個衛兵的結果,不但沒有讓他恐懼,相反重讓隱藏在心底的那種瘋狂越來越旺盛。
殺異民和殺人并沒有什么本質的區別,冷笑著的陳燁突然一個疾停,縮在了一間木屋的陰影中,身前傳來了隱約的腳步聲。
一個背槍的男子正提著飯盒從木屋中走出,等他剛剛走到拐角,胖子已經鬼魅般的閃到了他身后,用手臂扼住他脖頸的同時,將匕首自肋下直插入心臟。雖然陳燁在異民中只是最弱的存在,但在他那野獸般的力量和林鈴特訓出的速度面前,普通人類根本只是儒弱的羔羊。
拖著尸體藏在了屋邊的雜物中,陳燁繼續小心的在黑暗中潛行,取走一個又一個敵人的生命。一時沖動的他甚至直沖進木屋,兩名來不及反應的敵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如黑豹般敏捷的胖子,用匕首切斷他們的喉管。
連續不斷的殺戮竟然給胖子帶來了一種不可名狀的快感,在那股沖動的驅使下,他的動作竟然變的越來越準確迅速,眼前的一切都變的一片血紅。在這種瘋狂中,月色那無力的身體重新浮現在眼前,生怕這種越來越強的沖動會打草驚蛇的陳燁,強行逼迫自己伏在最后一間大屋前,盡量調整著呼吸。
將已經被鮮血浸濕的掌心在褲子上擦了擦,然后又抓了一把土,陳燁瞇起的雙眼狠盯著大屋,靜等那最后一人的出現。漸漸的,血紅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扛著ak的頭領終于察覺到外面那死一般的寂靜,親自走出了大屋。
看著漸漸接近的身影,陳燁輕輕舉起了手槍,然后扣下了板機,頭領的身體立刻一軟,倒在了地上。
慢步走出草叢的胖子冷冷看著地上的頭領,一次又一次的扣下了板機!!直到那首領的腦袋變成了爛西瓜,陳燁才長長的喘出了一口氣,一股巨大的解脫感慢慢讓那繃緊的身體開始放松。就在他放松的那一剎那,從木屋內猛撲出了一個強壯的身影,將陳燁狠狠撲倒在地。
“哼哼,干的不錯!臭蝙蝠!!我等了你好久!!”緊壓住陳燁的男子狂笑著,那股巨力幾乎讓胖子無法抵抗,雙眼在黑暗中發著綠光,“幸虧我早聞到了血腥氣。”
竟然還有一個狼人!!那個該死的孟猜!!!陳燁拼命掙扎著,卻拿對方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銀匕,被對手重重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一定要殺了對手!!!一定要殺了對手!!!否則月色一定也會死!!!呲眼欲裂的陳燁露出了尖牙,但狼人與血族在力量上的差距并不能依靠憤怒來彌補,胸前的血肉漸漸傳來了被銀匕刺穿的痛楚。
第五章 搏命
“嘿嘿嘿!死吧!!”
看著銀匕一點一點刺入了陳燁的前胸,狼人嘴角掛著興奮的笑容。
突然間,陳燁眼前閃過了一道絢麗的紅芒,狼人的笑容凝固了。自他臉部至頸間的皮膚上出現了五條紅痕,碩大的腦袋化為碎塊掉落在地上。
拼命推開鮮血狂噴的無頭尸體,透過那朦朧的血霧,陳燁看到了一個纖細的身影正站在兩人身后,手上附著如紅色水晶般的血爪。
“陳燁……”
在那銀色的月光下,女孩的身體是如此單薄瘦弱,卻勉強持著血爪,那虛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看著更顯脆弱的月色,胖子努力擠出了一個笑臉,眼前的女孩卻突然身體一軟。連忙抱住了女孩的他卻忘了自己胸前插著把匕首,刀刃被壓得更深了幾分,痛的陳燁不由嗷嗷直叫。
“對不起。”
連忙讓到了一邊,月色伸出虛弱的右手,想要幫胖子拔出銀匕,卻是怎么也沒有力氣,剛剛在情急之下使出的血爪已經耗干了她最后一絲體力。
“沒事,沒事。”
巨痛之下的陳燁連忙握住刀柄,咬著牙拔出了匕首。看著女孩焦急的眼神,雖然心里在痛的罵娘,但臉上只能擺出了一付無所謂的樣子。似乎沒有察覺打腫臉充胖子的陳燁,月色就這樣靠在了地上,從懷里摸出被鮮血浸紅的死亡筆記,查閱著兩人的坐標和地圖。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暫時應該安全了。”
嗜血的沖動過后,用力過度牟身體開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陳燁不由癱坐在地上。月色看著胖子,出人意料的靠在了他懷中,滿身血污的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在一起。看著懷里的軟弱嬌軀,渾身僵硬的胖子一動也不敢動。休息了好一會,兩個傷痕累累的人,才互相攙扶著走出了村子,順著那到處撒滿鮮血的小路慢慢走向了森林的深處。
銀色月光透過濃密的枝杈,在草地上撒下了斑斑白霜,坐在草地上的陳燁抬頭看著那漆黑的密林,無奈的朝彈匣中填壓子彈。月色正躺在他懷里,身上蓋著他的皮風衣。
10公里距離按血族的速度來根本是小菜一碟,但對傷痕累累的兩人來說,卻不是這樣輕松。互相攙扶著走了兩個小時,才勉強接近海邊。月色卻已經堅持不住,只能靠在陳燁身上休息。此時的胖子就像個老兵一樣,依照著學習課程在周圍一百米內小心的放滿枯枝,才握著手槍抱住了女孩。
樹林中雖然是一片寂靜,胖子的神經卻依舊不敢放松,豎起了耳朵,全神貫注的警戒著周圍。那個村莊中竟然出現了狼人,可見對血族的追捕應該還沒有停止,屠了那個村莊肯定會引起狼人的警覺。雖然一路上小心地掩去了兩人的蹤跡,但就憑現在兩人的情況,實在不敢保證能瞞過狼人那恐怖的追蹤能力。
正在他注視著黑暗時,懷中的女孩突然動了一下,睜開了雙眼,看著滿臉凝重的陳燁。
“醒了?多躺一會吧,有我守著。”
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孩,那青玉般的瞳孔中滿是疲倦。陳燁摸著冰冷的槍身,眼神依舊注視著遠方。
“沒想到你正經的時候,會讓人覺的很可靠。”看著咧著嘴,哭笑不得的陳燁,月色的微笑中透著一股歉意,“不過,你前面罵的也太過份了一點。”
“那個,只是一時著急。”尷尬的摸了摸頭,陳燁相反被月色說的不好意思了,“我怕你真的死了嘛,有點口不擇言。”
“不過你說的一點沒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