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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殷早已在凡賽訂好酒席,只等周六莫沫把人接來。
起初莫媽媽接到電話,原以為是自己兒子牽線搭橋,直接就回絕了,后來聽說是對方主動提起,心里稍微舒坦點,這才答應下來。莫媽媽轉頭掛了莫沫的電話,馬上聯系了周慶。
因此莫媽媽到酒店門口時,周慶和蕾蕾也掐著時間到了。
莫沫一下慌了神。
此時周慶還不知包廂里面坐著何人,只當是莫沫新交的男友,還開玩笑說丑媳婦總要見公婆。蕾蕾拍了一下他:“別胡說八道。”
莫媽媽當然興致不高,對莫沫說:“你們都是年輕人,彼此好溝通,讓周慶和蕾蕾來,也是幫你掌掌眼。”
周慶自感使命重大,也嚴肅起來。
莫沫按捺住忐忑,點點頭,帶著三人走到包廂門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沉重的木門。
羅殷側身站著,和經理商量今晚菜品,聽得門聲話聲,轉過頭,正見四人進入,視線各自交匯,表情精彩。他合上菜單,遞還給經理,讓出主位,對眾人道:“坐吧,一會兒就上菜了。”
蕾蕾從進門見到羅殷后就沒說話了,她看了看莫沫,又看了看羅殷,嗓音干澀:“莫沫把大哥也叫來了。”
莫沫顧不得多加解釋,眼見周慶后槽牙咬碎了,他趕緊擋在前面,用力握著周慶的手臂,“坐下說,服務員上茶。”
周慶火冒三丈,一甩手把莫沫揮開,拳頭松了又緊,到底顧忌公眾場合,拉開椅子坐下了。
莫沫可憐兮兮地拉著蕾蕾的手:“蕾蕾姐也坐吧。”
蕾蕾如何還不明白,戳了戳莫沫額頭,坐在周慶旁邊。相比之下,莫媽媽淡然得多,已經自斟自飲了一杯,環視一圈,只有莫沫和羅殷站著。
羅殷替莫沫拉開椅子,牽著莫沫讓他坐自己身邊,而后他也坐下。
羅殷吩咐經理道:“可以上菜了。”
經理點點頭,過了不久,菜品陸續上齊,服務員都退了出去。外人一走,偌大包廂寂靜無聲。
方才之舉,二人動作并不刻意親密,羅殷自然而然把人護在身后,周慶看在眼里,嚴厲質問:“莫沫,到底怎么回事?”
羅殷開口道:“我和莫沫已經在一起了。或許你們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借今天這個機會,我希望能放下成見,互相理解。”
他態度謙和,語氣誠懇,卻仍是立場強硬。
果然周慶把炮火對準羅殷,“互相理解?好啊,那你先說說莫沫跟你一起,為什么會被人深夜襲擊?”
這次連靜默不語的莫媽媽都眼神如刀,刺向羅殷。
莫沫連聲解釋:“這就是個意外,和他沒關系。”
周慶并不理會,接著說:“在一起了,你倒是說得輕巧,代價是莫沫為你離家四年,那時候你在哪里?還有之前的車禍,他腦袋上的傷,都跟你脫不了關系!”
樁樁件件,目目在歷,真應了一句話,只是遇見你,就花光所有運氣。莫沫也無力辯解,苦笑地低下頭。
羅殷握住莫沫微顫的手,十指交纏相扣。
精致佳肴展示品一般布滿一桌,無人動筷。
沉默過后,莫媽媽說:“我想單獨和這位羅先生談一談,你們先出去吧。”
莫沫抬頭:“媽?”
莫媽媽不容置否地揮揮手,莫沫只得遵從。待包廂只剩兩人時,莫媽媽和羅殷面對面直視彼此。
眼前的羅先生,她已是第二次再見。時隔多年,她才知曉原來莫沫為了這個人,幾經不測。然而就是這樣,莫沫還非他不可。
莫媽媽問:“你多大了?”
羅殷回:“今年三十五。”
莫媽媽說:“莫沫還有兩年也快三十了。”喝了口茶,又問:“家里還有什么人嗎?”
羅殷原以為莫媽媽是反應最激烈的一個,然而現在閑話家常一般,想了想答道:“我年少時母親就去世了,后來父親另娶,有一個弟弟。父親前兩年也去世了。”
莫媽媽問:“你的繼母和弟弟知道這件事嗎?”
羅殷說:“高中之后我就出國讀書,前幾年回國創業,和他們那邊沒什么聯系來往。”
“也是,”莫媽媽直言不違道:“看你樣子你不愿人管,也沒人管的住。”
羅殷笑了笑,往莫媽媽的杯子里添了熱茶。
莫媽媽繼續問:“我記得,你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吧,之前交過女朋友嗎?”
羅殷點點頭,“曾經有過婚約,后來她出軌,就不作數了。”
“這事和莫沫有關系嗎?”
“不,”羅殷斷然否認,“我并不是抗拒女人才喜歡男人。”
聽羅殷這么說,莫媽媽順勢問下去:“那你喜歡他什么?”
羅殷看了看桌上涼透的菜,即便如此,這些菜風味不減。或者只要他想吃,就永遠都有新鮮的、熱騰騰的端上來。換作在家里,也是如此,莫沫幾乎會滿足他各種口腹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