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間梵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很忙嗎?”
“怎么這么問?”羅殷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莫沫低頭專心地往他頭皮抹洗發水。
“感覺你特別……嗯……沒精神。”
羅殷說:“你看出來了。”
莫沫停下手,認真說:“工作上的事我幫不上什么忙,當個樹洞還是可以的。”
羅殷基本不和莫沫談論工作,莫沫也能理解,那是羅殷的領域,且專業性強,因為聽不懂,連最簡單的傾聽也做不到,而且羅殷不是什么事都往外倒的人,只有他覺得有必要了,才會和人傾訴。
羅殷伸手揉了揉他頭發,欲言又止,最后說:“和工作無關。”
他的心像風浪里的小船,沉沉浮浮,既然羅殷這樣說,那是不是代表徐曼的話不可信?莫沫跪在沙發上,擦掉指縫間的洗發水,“可以了,你去洗澡吧。”
羅殷站起來,居高臨下,頗為嚴厲地說:“房里等著,有話要問你。”
莫沫鼓嘴巴,“知道了。”
他也有話要問。
在房間里等,自然是回羅殷的房間。莫沫也有一間,放自己的東西,或者“冷戰”分房睡。他拿好數據線和充電器,邊給手機充電邊靠在床邊等人出來,羅殷洗澡很快,赤裸著上身,圍著浴巾就出來了。
莫沫放下手機,坐直身體,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羅殷也回望著他,剛要開口,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邊接起電話邊走到書房。
什么要緊事,都比不上工作,工作第一,沒誰第二。
莫沫挺直的腰背頓時松懈,抱著枕頭,也沒心思看手機。現在他們之間存在這么一個嚴重的問題,羅殷毫無急切之情。這意味著什么,他一直不敢再往深處想。
大約十來分鐘后,羅殷才從書房回來,莫沫注意到他沒拿手機,這就是要開始審問了?他丟開枕頭站起來,羅殷反而在浴室里抽出一條毛巾朝他扔去,示意給他擦頭發。
莫沫拿起他沒接住,落到床沿的毛巾,微微抬頭望著羅殷,羅殷岔腿坐下,他站在羅殷腿間,這回換羅殷微微抬頭望他。毛巾柔軟干燥,搭在頭發上瞬間吸走了大部分水珠。
這是羅殷的壞習慣,洗完澡出來,頭發從來不好好擦干,一頭水到處滴。況且夏天開空調,濕頭發也容易引起頭疼,感冒。
毛巾寬大,莫沫低頭,幾乎也能把他的腦袋籠進去。他想起竹林里的拿一吻,心下一動,情不自禁也吻過去,羅殷稍一偏頭,避開了。
莫沫若無其事地繼續擦頭發,短發擦到不滴水就行,沒什么好繼續的,可他手上動作不停,五指插入羅殷的濕發間,溫熱的手掌貼著頭皮慢慢推按。
羅殷閉眼,說有話問他也問,莫沫沉著氣,還是抵不過難耐的沉默,“洗完澡要記得把頭發擦干。”
這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羅殷聽膩了沒有。
莫沫甩開毛巾,抽了插座上的充電器,拿著手機開門,羅殷不知何時睜眼,一雙深沉似海的眸子盯著他,“昨天晚上你沒回來。”
手機電量顯示的54%,這么一會兒時間,根本充不了多少。莫沫心里一股無名火,煩手機,煩自己,還煩羅殷,千絲萬縷糾纏不清,無從排解。
“太晚了,就沒回來。”
他這話說了等于沒說,語氣還十分地沖,羅殷果然站起來一步步逼近。
“好好說話。”
羅殷語氣也不好,聽得出來十分壓制。
莫沫在他面前特別容易紅眼睛,也不是真的哭,鼻子一酸,眼淚就不聽話。他低著頭,糾著數據線,數據線把他手指頭勒得沒有血色,他一松開,指頭馬上就充血變紅了。
“為什么不回來?”
羅殷越發嚴厲,莫沫嗓音帶著憤懣,“那你為什么要趕我回去?”
羅殷被他梗了一下,眉頭都疑惑地擰在一起,“趕你?”
這句反問實打實地透著不解,莫沫心頭一沉,低聲說,“沒什么。”說完拉開房門,羅殷“啪”地一聲拍在門板上,莫沫被驚地一顫,房門拉也拉不開,低頭垂手不語。
莫沫太情緒化了,答非所問,羅殷只得從頭開始,“你是說我要你跟你媽媽回來?”
莫沫扯了扯嘴角,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還有那天晚上,他想和羅殷待在一起,哪怕沒有一句安慰也無所謂。可羅殷還接二連三把他往外推。
“那是你母親,是你家人,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你們母子。”
莫沫抬起頭,眼睛亮得可怕,“這件事?那你**的時候怎么不怕?知道我是同性戀還來招惹我怎么不怕?”
羅殷低聲呵道:“難道你要因為我和她老死不相往來嗎?”
莫沫笑了笑,“是啊,因為你,就算不是你,還有張三李四,誰叫我天生喜歡男人呢。”
只恨不是女人,他顧家又賢惠,渴望感情又一心一意,換作是女人,皆大歡喜。只恨這個社會開放進步,卻容不下他愛另一個他。
同性戀有什么錯,他有什么錯,連他愛的人都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