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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殷追問:“沒有開車來嗎?”
莫沫說:“坐地鐵,很方便?!?
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把握,在下雪天,穿著這樣的鞋子能好好開車。
羅殷終于擰開保溫盒,將米粥和蒸餃擺在桌上。羅殷吃得很快,吃完后對莫沫說:“你坐一下,還有最后一點,處理完就可以走了?!?
莫沫點點頭,安靜地坐在一旁,不打擾他的工作。
莫沫是個很好的戀人,在一起后的第三年,這種認知更為清晰明確。同為男人,莫沫能理解他的心意,也對他十分信任。至少這三年中,莫沫從未提過要查看他的手機,介入他的私人空間。
莫沫還做得一手好菜,卻又迷戀他的肉體,他花費了比年輕時更多的精力保持身材,卻還得吃掉莫沫分享給他的薯片,巧克力,蛋糕之類發胖的元兇。
占據了他的胃以后,莫沫成為所有讓他興奮高潮的點。不管是哀求時的歡愉哭腔,還是紅潤嘴里吐出的呻吟。盡管里中年或者危機這兩個詞還有一段距離,他已經未雨綢繆起來。
成年人的感情里,不僅有責任,還有**。他太需要一樣能夠緊緊吸引對方的東西。
眼前電腦屏幕上的字符開始胡亂走動,明明在第一頁見過,拖到第三頁時又突然冒了出來。羅殷丟下眼鏡,捏了捏鼻梁,終于不甘心地承認,此刻的他沒有辦法將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了。
盡管莫沫坐在離他很遠的沙發上,安靜專注地玩手機,他都受到干擾。
羅殷干脆合上電腦,走到莫沫身邊,“走吧!”
莫沫抬起頭,有些因為他工作效率太高而沒有玩夠的不舍。
羅殷撇開頭,生硬地說:“雪下大了,讓他們早點回去?!?
莫沫收好手機,取來羅殷的大衣為他穿上,然后給自己圍上圍巾,這很重要。
低頭認真整理衣服的莫沫總習慣性地嘟嘴,嘴唇很紅潤,羅殷低頭親了一口,莫沫沒有躲開。他笑著抽出紙,擦掉羅殷嘴上印到的一點唇印。
羅殷獨自出去,讓宣布可以下班回家。等所有人走后,他才牽著莫沫一起走出公司大門,一同乘坐電梯。
期間電梯停留了一會兒,剛才在電梯里和莫沫共乘的上班族邁步進來。莫沫向后退了一小步,躲在羅殷的肩后。
電梯到了一樓,雪已經把無人踏過的空地鋪成一塊毛毯。路況如此,羅殷也無法開車。莫沫得意忘形地去踩雪,被雪下的石頭絆倒,不僅整個人滑稽地坐在雪里,砸出一個大坑,腳也崴了。
他在羅殷的攙扶下站起來,屁股和腳踝又麻又痛,他試著走了兩步,沮喪地搖頭。羅殷沉默地在他面前蹲下,他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重量交給這副健壯的身軀。
羅殷輕而易舉地背他起來,穩穩當當地走向地鐵站口。沿途擦肩而過的路人大多會看他們一眼。看是哪個傻子摔跤崴倒,看是誰有人來背。
羅殷在地鐵站口將莫沫放下,地鐵口賣傘的婆婆見兩人空著手,馬上湊上來,操著一口方言,人多嘈雜,羅殷聽也聽不真切,直接抽出一張鈔票遞出去,接過快被塞莫沫進懷里的傘。
出站后,羅殷依然背起莫沫,他感受到自己肩背上不算沉重的重量,心口微熱起來,身后的莫沫撐起的傘為他遮風擋雪。
他背著莫沫,在雪地里留下一行深深的足印,耳邊回響起那句方言,說的是,雪下這么大,讓你老婆給你打傘,回去的路也好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