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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猶如點燃的閃電嚓嚓嚓的閃著怒光,江殊殷不動聲色的往腰間一摸,原以為能摸到無恨,結果手往腰上一拍,竟然拍了個空!剎那間,不禁汗如雨下,連笑容都僵硬幾分:“哪有的事?師弟咱們當年也算是模范師兄弟,這樣一見面就打打殺殺,實在有傷感情,你說是不是?”
沈子珺也笑了,笑容陰森可怖,虛偽無比:“師兄,我相信我們關系那么好,即便是一上來就打打殺殺,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一方記恨在心,導致關系破裂,你說是不是?”
他說這段話時,幾乎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是咬牙切齒,叫屋里的另外六人都感到自己臉上的笑,有些無力。
——沈子珺變了!
不僅被江殊殷氣的飆出臟話,如今還學會套路和虛偽了!
果然誰跟江殊殷呆久了,誰就一定會被他帶壞。
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江殊殷自然也感受到沈子珺的變化,見他一點一點靠近自己,不由有些坐不住,感嘆道:“師弟呀,你竟然學壞了,叫為兄好傷心!”
沈子珺一扯嘴角:“是么,那師兄過來好好教我啊!”
此話一畢,他一劍朝江殊殷刺去,江殊殷眉宇一跳,往后一翻拔腿就跑!
似是被他這一舉動徹底摸到了逆鱗,沈子珺往日的禮儀冷靜不復存在,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罵聲撲天而來,轟得眾人神魂顛倒,宛如做夢。
被他窮追不舍邊跑邊叫的江殊殷沖一干好哥們回頭:“喂!你們別糾結他罵人好嗎?要糾結就糾結怎么救我啊!我|操|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別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杵在原地不動好嗎?”
他撕心竭力大吼一陣——然而,效果并不明顯。
那六個還是該怎么呆,就怎么呆。甚至余司閏還氣死人不償命的訥訥道:“剛剛是不是有人在說話?”
白亦冰淡淡回他,全然一副還沒回神的樣子:“對啊,沈子珺居然會說臟話了。”
肖昱道:“他罵的誰?”
白亦冰仍舊淡定:“江殊殷。”
旁邊謝黎昕六神無主的念叨:“沈子珺罵人了,沈子珺罵人了,沈子珺罵人了……”
后面沈子珺提著劍苦苦追著江殊殷,模樣像是要把他活剮一般,嘴中則念念有詞:“狗屁的江殊殷,跑跑跑你就不怕跑斷你的狗腿!昔日你跳下斷崖,那殘崖怎么沒化成怪物一口吞了你!你他媽不是說不見師父了嗎?現(xiàn)在又把他拐到你們西極,你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聽他在自己身后念念叨叨,且念的東西都是從前他絕不會說的話,不禁叫江殊殷又是一陣汗如雨下——莫非他這位師弟,這是被他氣出問題了?
追著江殊殷在西極內一陣亂竄,眾惡全全瞪圓了眼楞乎乎的看著這對你追我趕的師兄弟,望了一陣子,糾結起來:“咱們…要不要上去幫忙?”
有人道:“幫忙?幫哪邊?”
……實際上西極的惡人個個都是人精,若是放在以前沈子珺這樣追著江殊殷亂劈,他們一定二話不說拿了武器就幫江殊殷把沈子珺拿下。可現(xiàn)在嘛,沈清書已經和他們爺……咳,所以不論從哪方面形勢都有所不同,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現(xiàn)在看這對師兄弟確實在打打殺殺,可萬一他們幫了忙,這兩個說通了,或是沈清書醒了,人家就還是歡歡喜喜一家親。
因而眾惡認真的點著頭總結,全然沒把江殊殷驚天動地的呼救聲放在眼中,兩耳簡直就是自動過濾:“不管爺喊得有多慘,哪怕他真的因為沒帶武器被揍一頓,我們也當做沒聽到,絕不能上前。”
有惡人苦笑:“你們說的到輕巧,方才爺跑的時候可是擦著我們跑過去,我們被他看到了,要是事后被他問起,我們說沒聽到恐怕這連傻子都不信。”
最開始說話的人給他們出主意:“嗨,我當什么事。要是爺事后問你們,你們就說‘爺您果真是修為高深莫測啊,當小的們聽到您的呼救登時就抄家伙追上去,可您跑的實在太快,這一溜煙的就沒人了。’反正咬死了追不上,他也不會為難。”
聽主意的人從墻背后探出頭看一看,果然見那一黑一綠的身影飛一般的呼嘯而過,帶過陣陣狂風。
便又將身子側進來,向出主意的人豎起一個大拇指。
漫無目的狂跑一陣的下場,就是江殊殷自己在自己的地盤上跑到一處無人的死胡同。
看到墻的那一剎那,他便立即剎住腳步,伸手輕輕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