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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媽媽,一口氣沒提上來,直直栽倒在地上,從此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方才到門口的時候,年安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上輩子,五歲那年,他心跳頻率高上一百八,幾乎要跳出胸膛。
生怕自己待會一過去,他那失而復得的媽又一次遠離。
宓時晏不知道年安平日住的公寓在哪,只好把車開到了別墅區,一回頭就發現副駕上的年安昏昏欲睡。
他喊了兩聲對方也沒醒,只好伸手去晃,結果指尖在觸碰年安皮膚的瞬間,被那滾燙的溫度嚇得縮了回來。
年安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燒經過一晚上的鬧騰,不負眾望,又燒上來了。
宓時晏把年安安頓在床上,給人掖好被子后,試了試額頭溫度,還是滾燙無比,他下樓去倒了杯水,最后在藥箱里翻出一板退燒藥。
“吃了再睡。”
年安從夢中睜開眼睛看了眼,立馬往被子里縮了幾分,抗拒道:“我睡一覺就沒事了。”
宓時晏微微皺眉,把人從被子里揪出來,坐在床邊,一手撐住他的后腦勺,把剝開的藥放在他嘴邊,“張嘴。”
年安皺了皺眉,想掙扎,身上又沒力氣,可他這人天生最怕的就是打針吃藥。試圖抗拒了幾次都失敗后,年安故意惡心他:“要不你把藥含嘴里喂給我,說不定我就吃了。”
宓時晏:“……”
發高燒都堵不上你這張不皮會死的嘴。
宓時晏一瞬間有種不想再管的念頭,然而看著年安燒的面色通紅,氣息混亂的虛弱模樣,最后干脆不再說話,直接捏住下巴把藥塞了進去,然后動作粗暴地給年安灌水,確認對方喝下去后,他才把人輕輕從懷里放被窩。
年安裹著被子低咳兩聲,瞇著眼半抱怨地嘟囔道:“一點都不溫柔……”話落,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沉沉睡去。
宓時晏看著他滿臉通紅,只感覺指尖上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一路朝著他心臟和大腦灼燒。他抿了抿唇,壓下心底某種悸動,正猶豫起自己是留下還是回去時,就被出來的奶球絆住,索性去給奶球往食盆里添貓糧。
剛添完,歐卯就打電話過來。
“年安他出什么事了嗎?”歐卯問。
“沒事,”宓時晏把方才的鬧劇瞞了下來,“你們回去了?”
歐卯說:“沒事就好,我剛剛把陸達送回去,說起來他和唐恭長的也太像了吧,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連聲音都差不多,要不是唐恭是個五音不全,我都要懷疑他是唐恭跑回來假扮的呢。”
奶球似乎餓極了,它把整張臉都埋進食盆里,大口大口地吃著貓糧時,突然感覺摸著自己脊背的那只手動作頓了下。
“他不是唐恭。”宓時晏說。
“我當然知道啦,唐恭才不會那么唯唯諾諾跟只小兔子一樣呢。”歐卯說到這,忽然嘆了口氣,“自從那次不告而別后,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你……”歐卯突然頓住,片刻才放輕了聲音說,“那什么,你還有跟他聯系過嗎?”
回復他的是一陣沉默。
歐卯見狀,還想說什么,結果另一頭的宓時晏就掛了電話。
旁邊開車的喬良策說:“他掛了?”
歐卯無辜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