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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華在哭什么？痛哭她不想失去的失去。

十二歲那年，她收到了同校男生送的情書，豆蔻年華，哪怕不喜歡心里也會蕩起漣漪，但是當粉紅情書被她的母親拿在手里的時候，她站在楚家低調奢華的大廳不知所措。

那是顏如玉第一次仔細的審視她，從頭到腳，目光淡漠，許久，她突然開口問她：“這種情況出現多久了？”

“媽媽，好久了，從我上學開始就經常看見姐姐包包里有情書。”旁邊童稚的云清爭先說話，笑瞇瞇的小臉上有著驕傲的光，好像有這樣一個萬人迷的姐姐是多么值得歡喜的事情一樣。

但是云清的笑臉換來的是她一個冷眼斜視，那時候的她倒真是恨不得把小妹的嘴縫起來，因為她注意到了顏如玉微微蹙起的眉。

“你覺得他們為什么喜歡你？”顏如玉突然問，她一愣，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覺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們喜歡？”緊湊的問話，讓她心思寒顫，悄然抓緊裙角。

云清年齡小，沒發現氣氛變得詭異，她跳出來抓住顏如玉的手，話語天真：“媽媽，姐姐很漂亮。”

“你也這么覺得嗎？美麗就是一種讓人喜歡的資本，所以肆無忌憚的享受別人的目光追隨和愛慕？”

逼仄的問話讓云華呼吸艱難，她抬眸對上顏如玉的眼，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這么想過……”

“沒有就好，因為你會發現有一天，美麗也會成為一種罪過。”

說完，顏如玉牽著云清轉身離去，十二歲，她有學習中華成語，自然知道顏如玉的話該用怎樣的一個詞來形容：紅顏禍水。

指甲嵌入手心，那么尖銳的力道，她不覺得痛，問話就那么突然說出了口：“媽媽，我的容貌遺傳了你，難道你覺得你的美麗是罪過嗎？難道……你不幸福嗎？”

那個時候，她覺得她的母親是幸福的，富足的物質生活，體貼入微的英俊丈夫，家中所有人的尊敬，一個女人擁有這些東西，應該就是幸福了吧。

顏如玉身形一僵，許久，她轉身，漆黑的眸眸光清冷看著她，鮮艷欲滴的紅唇微啟，聲音涼薄：“和我談幸福，你知道幸福的定義是什么嗎？”

那天的談話終結在她的沉默里，她不知道為什么后來會在顏如玉轉身的時候說出那句話，聲音低低的，“事實上，我覺得很困擾。”

她想顏如玉不會聽見的，但是她聽見了，并且回應了她，顏如玉說：“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不知道為什么會回憶這個片段，也根本不知道回憶是為了什么，或許是為那句“和我談幸福，你知道幸福的定義是什么嗎？”

那時的她覺得，原來幸福對媽媽來說是這么嗤之以鼻的東西，可是今天，她卻從她嘴里聽到了不一樣的回答。

是否幸福的定義就是追求自己的愛情，哪怕拋家棄女？睫毛輕顫，云華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其實顏如玉從來沒有不要她和云清。

卻是她們不要她，她選擇近在咫尺相見漠視，云清選擇天涯海角永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