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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們講求望聞問切,他只一眼便知道病癥,看來醫(yī)術方面所達的境界的確是高,離琴對此習以為常般,拿過藥道了聲謝便領著卜何歡出去了。
卜何歡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藥人,心生不忍:“你不覺得他這樣十分殘忍嗎?”
離琴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語氣平淡的道:“這里是無雙谷,只有殘忍的人才能活下來。”
卜何歡沉默片刻:“你也是嗎?”
離琴看了他一會兒才答:“當然。”
卜何歡默然,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差點忘了離琴也是無雙谷的人,他既是少谷主,做過的惡事恐怕不比唐遇風少。
離琴把他送回屋內(nèi),囑咐小廝好好照顧他,又揉了下他的頭發(fā),大笑兩聲,才轉身離去。
聽著他的笑聲,卜何歡忍不住問冰兒:“你說他堂堂一位少谷主總這么哈哈的大笑的還有威嚴么?”
冰兒掩唇偷笑:“少谷主向來冷心冷面,只在公子面前喜歡笑,待公子您特別而已。”
面冷心冷?離琴?
卜何歡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風寒藥,這離琴對自己的關心倒是當真不假。
夜晚,屋外清風明月,屋內(nèi)涌進絲絲夜間的涼氣。
卜何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他想父母,也想楚伯伯、楚伯母,當然,還想楚聽顏,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和他分開這么久。
拿出脖子上的玉佩細細的看,玉佩在月光下潔凈而通透,手感細膩溫潤。
這是他和楚聽顏定下婚約時,兩家交換的信物,他一直片刻不離身的戴著,是他最寶貝的。
發(fā)了會兒呆,才小心的把玉佩收回懷中,貼著心臟的位置放好。
他在床上滾了一圈,把頭埋在被子里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也不知道你想沒想我……”隨后聲音又低了下去,在夜里空留下一聲呢喃:“有林姑娘陪著你,應該沒空想我吧。”
……
“聽顏哥哥,救我!”
楚聽顏眼皮一跳,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胸口怦怦直跳,腦海里還停留在夢中的場景,心有余悸。
夢中的卜何歡全身是傷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再也沒有睡意,披衣起身,走到桌前喝了一杯冷茶,心才漸漸冷靜下來。
窗外夜涼如水,遠遠的傳來零星的雞鳴和狗叫。
不知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是否受到了刑罰或折磨……
楚聽顏握了握拳頭,心驀地一縮,疼痛難忍,眼中遍布血色,不愿再想下去了,強迫自己從恐怖的想象中抽離出來。
肥啾在鳥籠里不甘寂寞的叫了兩聲,楚聽顏看著和它主人一樣黑溜溜的小圓眼睛有些出神,把它放了出來,喂了點水。
肥啾自從卜何歡被抓走后就有些蔫蔫的,楚聽顏只好把他帶回了家親自照顧,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低聲問:“你也想你主人了是不是?”
肥啾當然不會回答,小腦袋晃了晃,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楚聽顏不由苦笑,自己怎么也和卜何歡一樣,開始和一只鳥說話了。
笑著笑著卻頓住了,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jié)微微泛白,忽地,他五指一收,手中茶盞應聲而碎,掌心里只剩一堆細碎的粉末。
肥啾愣愣的瞅著他的手,撲凌著翅膀一頓亂叫。
楚聽顏回過神,抖掉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