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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一笑:
“夏爾將軍身邊的第一公子,果然忠心耿耿。”
律朗抬頭,不看天夢,卻把視線轉向坐在另一旁的夜尋。
“夜尋,你安坐淙亢大營,夏爾大人何在?”
象金剛石劃過玻璃的尖利語調。
夜尋被律朗仇恨鄙視的目光刺得一縮。
“你們同赴戰場,為什么不一起被囚,生死與共?”
天夢冷冷道:
“夜尋是小日族的王子,夏爾是什么東西,能和夜尋生死與共?”
律朗的目光,越發凌厲,簡直要把夜尋的身上燒出幾個透明窟窿來。
夜尋聽天夢話里隱隱有挑撥之意,連忙開口道:
“事實并非如此,律朗,我……”
律朗哪里肯聽,驀然大喝一聲:
“閉嘴!”
死死盯著夜尋半晌,忽然仰頭對天大哭:
“大人!夏爾大人!你錯了!你錯了!”
律朗渾身是血,滿臉悲憤,慷慨激烈。
只聽得空中回蕩著“你錯了!你錯了!”,分明是傷痛夏爾愛錯他人,遭受背叛。
夜尋對律朗素無好感,尤其為了綾紛之死,覺得律朗是個無情無意的小人。但此刻見他對夏爾一片深情,居然遠遠勝過封旗與自己,不由心中悲涼,轉頭對天夢說:
“天夢,我有一個請求。”
“不要你替我求情!”
律朗霍然回頭,亂發隨風舞動,昂頭凜然道:
“我雖被俘,絕不墜夏爾大人的威名。要殺要剮,隨便處置。我只有一個要求,夏爾大人生死未明,如果他還活著,讓我死前見他一面。”
凌厲的目光又掃夜尋一下:
“如果他已經被人害了,就將律朗的頭葬在他旁邊,讓律朗生死追隨。”
天夢翠綠的眼眸看著一臉堅毅的律朗,別有深意地一笑,緩言道:
“不愧是律朗公子。夏爾并沒有死,你可以放心。”
律朗的眼睛一亮,立即露出喜色。
夜尋看在眼里,暗嘆:夏爾果然人才出眾,讓律朗死心塌地追隨于他。封旗又何嘗不是如此,讓夏爾這樣的人不顧自身地為他。
“不但夏爾沒有死,你也不必死。我還可以讓你到夏爾身邊去,繼續日夜服侍他。夏爾的傷現在只好了五分,正是需要貼身侍從的時候。”
律朗更是大喜,隨即神色警惕:
“你有什么目的?”
天夢隨手撥弄手里的紙鎮,輕描淡寫道:
“帝朗司的殘兵退守達也門。我只想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即日將達也門攻破。”
律朗冷笑:
“失去達也門,陛下大軍到日就會無立足之處。”
“封旗對夏爾并不專一,屢屢傷及夏爾。你又何必為他著想,快點到夏爾身邊去照顧他,豈不是更好?”
不愧淙亢國三大名將之一,天夢深懂心理戰術,徐徐用言辭刺激律朗。
夜尋坐在一邊,變了臉色。如果達也門失守,那封旗絕無勝算。不由又驚又懼地望著律朗。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他這幾天思前想后考慮到底偏幫哪一邊,每每頭疼欲裂也想不出結果。
一會回憶起王宮中的殘暴,一會又想起封旗親自為自己穿衣著靴。離開前封旗一手攜著夏爾,一手攜著自己發的重誓,飄蕩在耳畔。每次在封旗懷里,暖洋洋的感覺全身游走。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封旗被毀?
看著律朗猶豫地低頭。夜尋心跳驀然加快,淺意識將手搭在腰間劍上。如果律朗屈服,我就當場殺了他滅口。萬萬不讓他害了封旗。
天夢含笑,低頭啜了一口茶。
夜尋緊緊握著劍柄,驚疑不定地觀察著律朗。
律朗眼中亮光不斷,顯然正在掙扎不休,猛然目光一沉,抬起頭看,顯然是下了決心。
難道他真的要出賣封旗?夜尋心里一沉,不引人注意地在座位上挪動一下,決定在確定律朗叛變時瞬間拔劍。
“獻出達也門,就是置封旗陛下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