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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蘇永明所住的地方是一舊小區，有二十年的歷史，地理位置比較偏，當初買的時候還不是很值錢，附帶一車位，兩房一廳，六十平米，現在已經升值到五萬一平米，也值幾百萬，她有好幾年沒過來這邊，并不記得他們家車位是哪一個。

“你知道我們家車位在哪里嗎？”她問坐在后面的蘇小虎。

“我爸沒車。”

“不是問車，車位，記不記得你爸以前把車停在哪個位置。”

蘇小虎搖搖頭。

蘇茜只好把車子先隨便停在小區路邊其中一個車位上，讓蘇小虎在前面帶路，他們家住在第九層，一層有三戶人家，她來到903房時見到房門上有紅漆水，上面有欠債還錢四個字，周圍墻上更是斑駁不堪，各種大字小字，估計債主多次上門要錢，跟隔壁兩戶形成鮮明區別，連鐵門都被撞得坑坑洼洼。

“姑姑，進來吧。”蘇小虎開門讓她進去。

“哥，你回來了。”蘇小雅聽到動靜，從房間里跑出來，同樣很瘦小，穿著過于寬大的衣服，看著像蘇小虎的衣服，赤著腳，一看到她，眼神就很恐懼，立馬瑟縮到蘇小虎身后。

蘇茜只在蘇小雅出生的時候見過一次，之后跟蘇永明斷絕關系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只見過蘇永明來要錢。

“小雅，叫姑姑，這是姑姑給我們吃的，是我們的親姑姑。”

在蘇小虎的催促下，蘇小雅叫了一聲姑姑，然后拿著零食吃起來。

這套小公寓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以前買的值錢玩意如今一件不剩，蘇茜環顧一眼，走走看看，除了兩張床跟廚房里的一些鍋碗瓢盆，就沒有其他東西。

蘇小虎一直跟在她身后轉。

“你爸大概什么時候回來？”蘇茜不想碰到蘇永明，送蘇小虎回來就行。

“他今晚不回來了，他一個星期只回來兩三次。”

蘇茜“哦”了一聲，問蘇永明平時不回來，他們吃什么。

“有時候他高興會給我們一兩百塊，有時候鄰居家有剩飯剩菜會給我們送過來，有時候我們自己做飯。”

蘇小虎抬頭盯著蘇茜，他知道蘇茜比蘇永明靠譜，他更希望蘇茜是他的家人，他對蘇茜感情很復雜，盡管他也沒見過蘇茜幾次，但總聽他爸提起，說是有錢人，有大把錢，就是沒良心，不愿意幫扶家里人，他有時候也聽鄰居說起蘇茜，有好有壞，總歸一個字——-錢。

“現在在上學嗎？”

蘇小虎點點頭，“上的，我讀四年級，我妹妹讀一年級，剛剛開學。”

聽到他們還上學，蘇茜松了一口氣，她從錢包里拿出一萬塊給蘇小虎。

“這錢是給你的，別讓你爸知道，姑姑不是你的監護人，姑姑幫不了什么，也不想跟你爸扯上關系，你說姑姑狠心也好，姑姑能幫的只有這么多，別的姑姑幫不了，好好讀書，不管怎么樣都要讀書，你爸跟姑姑都是沒讀過什么書才沒有正確的三觀，所以姑姑希望你們好好讀書，別告訴你爸是姑姑送你回來的，你就說你自己坐車回來的。”

蘇茜說完就想離開，可蘇小虎拉住她手腕，他手心全是汗水，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他眼眶里盈著淚水，“姑姑……別丟下我們，我們很聽話的。”

矮個的蘇小雅也睜著大眼睛看她。

兩個小孩沒有大人在家，自己成長，可以說是很可憐，蘇茜也覺得他們可憐，不過她心硬，要是被蘇永明知道她跟兩個小孩有牽扯，蘇永明肯定用小孩綁架她，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轍，被蘇永明一次又一次開口要錢。

她只是摸了摸蘇小虎的頭，“姑姑說了姑姑只能幫你們到這，多的，姑姑幫不了，姑姑不是你們的監護人，放手，姑姑要回去了，聽話。”

蘇小虎還是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