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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如夜間疾電。擷月眼看那道銀光飛來,卻躲無可躲擋無可擋,只得用自己的身體護在鳳篁之前。
嚴非天微笑,站在祠堂門口,任憑密如飛蝗的羽箭將自己的身體釘得密密麻麻。他睜大眼睛,努力站著,只想看那柄劍將穿過擷月的身體,刺進鳳篁的胸膛。
只是……
一把匕首回旋著,在僅離鳳篁兩尺之處,撞落他的劍。
青辰的手還保持著擲刀的姿勢,冷冷看向他,目光中有無盡的譏嘲。
只是嚴非天看不到了。
他已倒地死去,雙眼未閉,死不瞑目。
一,田青
嚴非天死后,離門之亂總算告一段落。只是這一戰動用了朝廷的正規軍,便再也瞞不了皇帝。君山縣令膽小如鼠為官謹慎,前思后想了幾天,仍不知該如何向皇帝上折才能不牽連到自己,無奈之下,只得壯了膽子,親自到君山離門向鳳篁討主意。
誰知鳳篁卻像早料定此事,連奏折都已替他擬好,讓他帶回去照抄,又允諾日后一定會提拔他。這縣令也深詣官場中瞞上不瞞下的道理,便一切都照鳳篁囑咐行事,才算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
送走縣令,鳳篁又去看觀雪,見青辰無痕都在,忍不住就笑:“你們倒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竟似知道我正有事找你們商量,便聚齊了,省了我一個個去叫。”說著到觀雪床邊坐下,又笑:“這里畢竟算是山上,總比平地冷些。無痕你把椅子挪到火盆邊上坐,別凍出病來。”
無痕不禁莞爾:“王爺越來越細心了。”雖如此說,他還是往火盆邊挪了挪,才道:“王爺回來之前,侯爺正同我與三弟商議怎么安排離門剩下的人。這些人雖說現在群龍無首成不了大事,但若就這樣棄之不顧,必定會日久成害。”
鳳篁點頭,說:“離門總算是觀雪老家,若能保全他們自然最好。但是……”他猶豫著,似不知怎么開口:“這次事情鬧得太大,皇兄一定會下旨嚴查,所以,我看只能把人保下來,離門,恐怕是無法在存于江湖了。”
“那么這些離門弟子,王爺打算怎么安排?”
“我想……把人留下,收為己用。”鳳篁抿了抿嘴:“這次的事提醒了我。王府沒有自己的武力,遇事就只能要求軍隊的支援。就算以后我有了自己的信國軍,也總會需要武者處理一些暗地里的事。從前太宗皇帝和讓太子奪位的時候,若不是靠王府中的死士,早就身首異處,也不會有我們這些后世子孫——無痕,你說呢?”
無痕笑答:“侯爺和三弟都是這么說的——可見王爺與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了。只是我覺得,這些人,還是不要光明正大的弄到王府中,只把他們交給三弟,暗中調配,另尋穩秘地方安置,也省得被人察覺,反讓人提防。王爺覺得呢?”
鳳篁想想應了,說:“這樣也好,只是又累了觀雪。”說著又密密囑咐了觀雪許多話,才帶著無痕和青辰離去。
又歇了十來天,眼見觀雪元氣漸復,鳳篁才慢慢放了心,再算算日子,已是十二月上旬,若想趕上元月朝見之期,只能立即重返長安。
鳳篁不想去,才打算遞表告假,田青就到了君山。
田青是上將軍田衛的長子,官居虎賁校尉,是太后最鐘愛的晚輩子侄之一。他頗承父風,看來溫厚穩重,見了鳳篁,也不說笑打趣,只是取出一卷黃帛遞給他:“皇上說王爺體弱,禁不得長途奔波,所以明年元月就不用再去長安朝見了。這是從中書省抄出來的上諭,皇上只要你知道,不用跪接了。”
“是。”鳳篁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展開看了看,回手遞給無痕,朝田青一笑:“還是皇兄心疼我。表哥回長安時,可千萬記得替我謝恩。”
田青又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