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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氣冷冽入骨,碎瓊早早地起身,穿戴整齊走到廚房。
“廚娘!我來打水了!”
廚娘從內堂出來,手里早已端了一盆熱水。
“瓊丫頭,今天怎么這么早?”
“每月初一是與閣主議事的日子,所以少主起得早。”
“噢,你看我這老糊涂了。”廚娘將熱水交給碎瓊,一面嘆息道:“少主也真是奇怪,身邊竟然一個奴仆也不留。你不但要練武,更是要伺候他,真是苦了你了。”
“碎瓊只是為少主做些瑣事。況且,這里的日子比煙塵軒好多了。”
“噢,今天晚上別忘了來我這里一趟。我新蒸的桂花糕…”
“知道啦!”
碎瓊告別廚娘,端著熱水,腳步輕盈地來到一扇紅木雕花門前。她騰出一只手來在門上輕輕地扣了扣,門內傳來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
“進來。”
她邁進房門,獨孤殘雪早已經盤坐在床上,束發披風,白衣勝雪。他長眸暗斂,似睡微醒,然而碎瓊知道他其實早就醒來了。
“少主,熱水。”碎瓊垂首站立在他的床邊。
“嗯。你在外面候著吧。”
每天的早晨總是這樣重復的一幕,碎瓊也早已不陌生。
每月初一,他都會與穆玄墨和葉紅蓮一起去清音庭見獨孤赤血。至于他們都說了些什么,她自然無法得知,因為她不能進入清音庭。雖然她已經成為獨孤殘雪門下的弟子,但是他卻很少讓她接觸到葬月閣的機密。也許,他不信任她,她暗暗地想。
跟隨獨孤殘雪來到清音庭,她在庭外等候。廣闊的庭院寂靜無聲,只有落梅簌簌如雨。她望著庭院里的梅花飄零,也不禁淡然微笑。
獨孤殘雪,就如這冷冬寒梅一般凜然不可侵辱。
偏偏他又是個極其孤僻的男人,除了她之外,甚至不喜歡弟子隨意出入天鏡門內庭。所以自己雖然是他的弟子,卻也要打理他身邊的瑣事。有的時候,她覺得他這般孤僻,除了生性清冷,也是因為行事極其小心謹慎的緣故。可是同時她又疑惑,在這葬月閣里除了閣主,他就是最尊貴的人,又有什么人敢輕易對他不利呢?
呵!她微微吐氣,呼吸立刻化為白霧,消失在空氣之中。這個男人,即使自己在他身邊已經一段日子,卻依舊難以捉摸…
清音庭內,高處端坐著獨孤赤血,席下獨孤殘雪,穆玄墨,與葉紅蓮三人并立。
獨孤殘雪是個冷峻的男子,微漠寡言。穆玄墨則不同,銀發掩眸,流轉著邪魅之光。葉紅蓮雖然是一介女流,在葬月閣當門主的時間卻最長,因而城府極深,皮面上總是笑靨嬌媚,可是心思絲毫不流露于外表。
一個時辰過后,獨孤赤血提早結束了議事,只留獨孤殘雪一人。
寂靜的清音庭內,流水淙淙,悅耳輕靈。
“父親留殘雪一人,是有話要對殘雪說嗎?”獨孤殘雪垂首問道。
獨孤赤血背對著他,微微偏過頭來,眼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如果不是多年前的那一夜親眼目睹慕容燕與蒼影的私情,獨孤赤血絕對不會猜忌席下的男子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畢竟,獨孤殘雪的冷酷銳利與他自己太過相像…
“聽說…你讓幾個弟子下山去打聽你母親的消息。”
“是的。”
“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