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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獻元帝就是那樣的昏庸無道,他只匆匆地掃了一眼宰相的奏折,就輕易否定了蕭景宸所有功績。
蕭景宸是被押回京城的。
上陽關丟了。他辛辛苦苦守了多年的的上陽關,又失在了他自己手里。
“娘,爹怎么了?”蕭宛清常常問沈曼棠,“為什么這么久都沒有回來?”
每當沈曼棠聽到女兒這么問的時候,淚水便盈滿了她的眼眶。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們追隨蕭景宸回到帝都,等待她們的,是長達半年的軟禁和調查。
☆、暴君賢后7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大將軍白景宸,私吞軍餉,通敵叛國,意圖謀反!實在愧對皇恩浩蕩,蒼天后土!本誅九族,念,蒼天有好生之德,今判白景宸斬刑,其家人流放朔陽郡——”
陽魄郡是霽月汶桑邊境最偏僻的一個郡,那里流匪橫行,去了便是九死一生。況且,蕭景宸已經離開邊境半年了,半年時間,足夠讓邊境變得再次兵荒馬亂,民不聊生。
太監尖細的聲音,就像是鋒利的刀刃,一點一點,撕扯著蘇曼棠的心。她的臉色瞬間蒼白,腦袋里轟轟作響。她頹然地倒在地上,目光仿佛失去了聚焦。
蕭宛清悄悄扯了扯沈曼棠的衣角,小聲地喚她:“娘,你怎么了?”
太監見沈曼棠沒有動作,輕蔑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將軍夫人,接旨吧!”隨后一抖拂塵,扭頭離去。
嘟噥著,“真以為自己是號人物,也不看看這朝堂上,是誰做主人!”
蕭宛清的眼眶不禁紅了一圈,她雖然不懂世事,卻也能感覺到蘇曼棠刻骨的哀傷。
“娘沒事。”沈曼棠輕輕拍了拍蕭宛清的背,將她擁在自己的懷中。看著蕭宛清和丈夫相像的面容,心里又是一陣凄涼。沈曼棠顫抖著手,拿起明黃色的圣旨。她從來沒有這么恨,刻骨的恨。
自前朝以來,這朝堂好像就是葉丞相一個人的天地。滿朝都是他的黨羽,幾乎和皇帝平起平坐。那樣大的權利,丞相用來干什么了呢?他用來欺壓老百姓,榨取民脂民膏,貪污國庫,中飽私囊,買官賣官……
還有皇帝呢?前朝皇帝胸無大志,是個庸才,沒有功勞,至少也有苦勞。但是現在的獻元帝呢?他聲色犬馬,荒淫無道,草芥人命!
磬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
在他們縱情聲色,尋歡作樂的時候,可有想過老百姓在面對嗷嗷待哺的幼子,卻連米湯都拿不出來?可有想過他們因為拿不出沉重的賦稅,在蠻橫的官兵前,他們被打的體無完膚?可有想過老百姓在他們的壓榨下生不如死?可有想過越來越多的良民,落草為寇,揭竿起義,反抗他們慘無人道的統治?
官逼民反,這樣的朝代,遲早滅亡!
說他蕭景宸私吞軍餉,通敵叛國?他們怎么說的出來?難道戰場上,他保家衛國是錯嗎?朝堂上,他為官清廉是錯嗎?他拒絕與丞相狼狽為奸是錯嗎?他接濟百姓,體諒民間疾苦是錯嗎?
他……什么都沒有錯啊……
真是可笑至極!但他們又能改變什么?渾濁的朝堂不需要忠臣,在黑暗的洪流中,他們要么放棄自己的良知,被染成黑色,要么被那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