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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白墨槿皺了皺眉。

清如卻是噗嗤一笑，低下頭去，看著碗里一動(dòng)未動(dòng)的藥汁：“你還沒喝過，就怎么知道這藥苦？”

“光聞著味兒就知道，這藥里面有青葉菩提和殘金縷，又怎能不苦？”白墨槿對藥材，當(dāng)然是極熟悉的。只要輕輕一嗅，再復(fù)雜的藥方，再繁瑣的炮制過程便能了然于胸。

清如臉上的笑意漸收，轉(zhuǎn)而成為一種驚訝的表情：“哎呀，阿寒的眼光果真可以！這藥方是從未流到外面去的，你一聞就知道了。哦，他是說過的……你是大陸上醫(yī)神的弟子，又怎會平凡？”

白墨槿笑而不語，清如就勸道，“人都說‘良藥苦口利于病’，你就喝了它罷，不然頭一直昏著，也沒個(gè)法子。”

“良藥苦口利于病？并不全然如此，”墨槿笑了笑，“這些藥材小火慢煮一刻鐘，在里面加入脫了三成水的紫甙甘草，然后大火煮沸就可以了，這樣不僅沒有苦味，藥效也會更好一些。”

清如笑道：“你是醫(yī)神傳人，我不與你強(qiáng)辯。”

白墨槿問道：“慕云寒在哪兒？”

清如先是沉默片刻，再答：“他這么多年沒來過云壺洲，自然是有些事情要做的。你且在這兒休息一日，明日大祭司或許會來找你。”

“大祭司？”白墨槿聽過大祭司，清如說她是個(gè)“帶孩子的寡婦”。天鏡族人人身懷絕技，要成為他們中間的領(lǐng)袖，怕是不容易。

所以大祭司肯定不會是一個(gè)普通的寡婦。

“她叫清意。“清如只告訴她大祭司的名字。“她還有個(gè)兒子，叫清隱。”

白墨槿皺起眉頭，既然說這大祭司是個(gè)寡婦，那么她的丈夫又是誰？換言之，她兒子的父親是誰？

清如似乎看出了白墨槿的疑惑，也不予解答，只道：“你若有什么疑惑，明日見著她再問吧。”

☆、祭司之儀

第二日，白墨槿依舊沒有出那個(gè)房間。許是因?yàn)閯偟搅诵碌胤剑碜討袘械夭幌雱?dòng)。

她瞇著眼睛，拿了一張又一張的紙，努力在上面描摹出她曾經(jīng)看到的那“命定之人”的樣貌，卻始終無法。每當(dāng)她努力回憶的時(shí)候，腦海里總會浮出那人的笑，明媚如雨后嬌花，卻讓人心頭一驚。

紙上只有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gè)女子的輪廓。白墨槿總覺得少了些□□，形似尚不可得，更不要說神似。

正欲再改時(shí)，突然有人推門，款款而來。

大祭司，清意。

白墨槿的心中緩緩浮出這個(gè)名字。她不知不覺地，放下了手中之筆，放輕了呼吸，等待著那個(gè)女子的出現(xiàn)。

綢緞窸窣逶迤，云鬢釵環(huán)叮當(dāng)。然而最?yuàn)Z人眼目的，是她胸口那只白金鳳凰。每一根羽毛都在初秋的陽光下翻著光芒，鳳凰的眼睛由黑曜石鑲嵌，纖毫畢現(xiàn)，華美精致，巧奪天工。

這是一個(gè)中年美婦，縱然不可避免的，歲月已經(jīng)在她的眼角眉梢留下了痕跡，卻不顯老態(tài)，平添一分閱盡世事的通透與睿智。

是的，與白墨槿想象中分毫不差。

“大祭司清意夫人？久仰了。”白墨槿道，她胸口的白金鳳凰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