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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嫌我今天不夠丟人么!蕭羽郁悶地用手掌遮住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企圖在視線銳利的廣大人民群眾面前蒙混過關(guān)。
醫(yī)務室兩張床上這么巧已經(jīng)趴著倆人,李桐和展翔,各自表情都不太輕松。
老隊員身上傷病多,隱患多,因此待在醫(yī)務室里的時間和機會也要比小隊員們多。一輛車在高速路上跑得久了,車子各處發(fā)動機軸承齒輪什么的都松了垮了,磨損了老化了,急需保養(yǎng)上油甚至更新零件。
理療師小張正在給李桐做膝蓋冷敷和按摩。常年做各種跨步跳躍動作,年輕時候又沒保養(yǎng)好,造成膝蓋側(cè)副韌帶嚴重損傷,每一次過度用力就可能有撕裂疼痛的感覺。
小張皺眉,用手指輕輕點著李桐膝蓋上那一片淡黃色的淤塊:“我說桐子喂,你這膝蓋很不給力哈,趕明抽空去做個手術(shù)唄!”
李桐的頭向后仰過去,咔咔兩聲轉(zhuǎn)了轉(zhuǎn)頸椎,無奈地說:“咳,咱這不就是好幾年了都沒抽出空么,年年比賽任務都這么重!就國際羽聯(lián)搞的那什么奧運積分賽制,就快把人活活拖死了!”
展翔赤著上身,趴在床上,頭朝外,腳沖墻,半邊臉埋在軟枕里。按摩師沈婧正在給他做背肌和腰肌按摩。
沈婧雖是個女流之輩,已經(jīng)習慣了男運動員們的份量,手勁兒相當大。她一條腿支跪在床上,吭哧吭哧用了整個上半身的力道,三下五除二,按得展二爺額頭已經(jīng)冒出一層密汗,兩道眉毛緊鎖,褶皺扭歪的臉孔往枕頭里又埋了埋。
這幫老隊員別看訓練的時候都一臉輕松,硬撐著說沒事,沒事,咱扛得住,不夠量?不夠再加量啊!其實呢,都是死鴨子嘴硬。訓練量增加帶來的積勞和疲憊感從來都是以幾何級數(shù)遞增,而且后勁兒十足,每每在停歇放松下來后,才緩緩地從各個關(guān)節(jié)侵入身軀,啃咬筋骨。
李桐看到小朋友進了屋,挑眉問道:“呦,蕭羽,怎么穿了個今年世錦賽的賽會運動服吶?......呦,T恤還是拉夫勞倫的!”
“哦,東哥借我的......剛才在他屋里洗了一個澡。”蕭羽不好意思地回答,這時仰臉躺到病號床上,羅衛(wèi)羅大醫(yī)生撩開他的上衣,給他做檢查。
唐曉東叉著腰憂心地站在一旁,解釋道:“是啊,就只是洗了一個澡,小羽竟然洗著洗著洗暈了!幸虧我在外邊聽見動靜不對,把他從水里撈出來!”
李桐笑道:“小朋友訓練悠著些唉,別太玩命嘞,回頭你去和彪哥好好說說,讓他給你減量!我瞧你網(wǎng)前那幾下子打得不錯的,好好的一孩子,可別練耐力跑再把人給練廢嘍!”
展翔從枕頭里默默地拔/出一張臉來,莫名地看了看蕭羽身上穿的世錦賽賽服。這小孩倒是和誰都自來熟了,還以為新來的小蘿卜可憐兮兮得沒人安撫照顧,方才還在忍不住琢磨蕭羽是不是回宿舍繼續(xù)嘔吐去了。其實自己也是瞎操心,人家早就有人照看著了。
涼涼的聽診器在蕭羽的胸溝、腋下、肋骨各處十分敏感的位置轉(zhuǎn)悠了一圈兒,弄得他渾身都很癢,很想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