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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屋,雙打的和雙打的一個屋?。。 睏铑I隊一聲獅子吼。
楊易武是北體大畢業的運動學理論專業碩士生,以文化人的身份跑來國家羽毛球隊做領隊,這么多年勤勤懇懇,愛崗敬業,也勇于與小屁孩們打成一片。
他這時站在走廊里,搖搖頭,哭笑不得地嘟囔:“閑得,都是閑得!這一看就是集訓還沒正式開始,還有精神和力氣折騰,一群好斗的公雞似的!等明天封閉式訓練開始嘍,看你們一個個不給訓成蔫兒毛的鵪鶉!”
蕭羽反正是單唄兒的一個人,就連雙打的搭檔都沒有。他就在一旁瞧瞧熱鬧,瞅準了某間屋三缺一,一個箭步把自己給填了進去!
一間屋住四個小隊員,除了蕭羽,還有福省的一對搭檔陳炯和卓洋,以及東北小伙劉雪寧。他們這四人都是男雙組的,領隊吩咐雙打的湊一屋,目的就在于訓練之余室友們還可以互相聊一聊感想體會。
陳炯和誰都是自來熟,行李包里掏出一兜子家鄉特產龍巖花生,嘩啦啦倒在桌子上,四個人翹了一桌牌,幾個回合的拖拉機就把劉雪寧也搞定入伙了。
劉雪寧操著標準的黑土地勞動人民口音,很憨厚地問:“你叫蕭羽哈?你頭一回來zei疙兒(這塊地方)?多大嘞?”
“嗯,以前沒來過呢。我十九了?!?
“哦,我十八!”劉雪寧笑笑,一米八七的寬闊身板擋住了臺燈的暗黃光芒,把蕭羽的身形完完全全罩在了黑影里。蕭羽一瞧劉雪寧的身材,就知道這人是打后場的,而自己是打網前的。
陳炯故意與東北大個子找茬打趣:“我說雪雪,你是鐵嶺來的吧?你干啥跑我們這兒打羽毛球???!你怎么沒和趙本山上春晚哩?”
蕭羽和卓洋繃不住都樂了,被那一聲親昵的“雪雪”給膈硬出一地的鵝皮疙瘩。卓洋那小孩年紀小,長得也嫩乎,嘴巴咧得像一彎小月牙。
劉雪寧眨巴眨巴倆大眼珠,哼道:“趙本三(山)他算干哈的???整一個二人轉的,老(總是)在臺上瞎轉悠!俺們都不稀得看他,鬧心!”
那晚高原的第一夜,蕭羽睡得不是很踏實,卻也沒有預想的那么不踏實。迷迷糊糊地面朝下趴在枕頭上,竟然夢見了程輝......
二十年前的程輝,直率,沖動,脾氣有點兒野,也很講義氣。
自己來了國家集訓隊,也不知道那家伙一個人這會兒琢磨啥呢。
大清早,楊領隊站在走廊里敲著飯盆的一聲吼,冬訓生活正式開始了。
那時候的海埂基地基本上是圍著足球隊轉悠的。甲A聯賽剛剛升級換代成為了中超聯賽,搞得如火如荼,甚囂塵上。實德魯能國安申花兒各支俱樂部齊齊匯聚海埂,享受著基地里一個四百米跑道,八個標準足球場,兩棟宿舍樓以及一座多功能餐廳的全天候服務標配。
而他們羽毛球隊雖然頂起國家隊的名頭,待遇卻遠不如人家職業化的地方足球俱樂部,一隊人只能在綜合館的幾塊場地上進行訓練。
用咱楊碩士楊領隊的話來說,這所謂的綜合館等于就是個“十項全能館”,今兒咱羽毛球隊來了它就是羽毛球館,趕明兒中國女排來了這里就是排球館,后天拳擊隊來了它就敢再給改成拳擊館!
蕭羽身條筆直地站在方陣的犄角。他個子矮,一進隊就牢牢霸占了第一排的隊尾。這種悲催的位置別人都不稀罕和他搶!
鐘總并沒有露面。
負責日常訓練的男隊教練杜彪,表情嚴肅地掃視了一圈兒,額頭和下巴的硬朗棱角看不出一絲弧度,緊閉的嘴角不見一丁點溫和。這家伙用銳利的眼神一把將站在隊尾的蕭羽拎了出來,手指頭一點:“你,出來帶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