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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璇御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木塵。

生死未卜。

璇御想起木塵曾經打傷璇素的事情，猜他應該是受的傷比較嚴重，躲到哪個地方去療傷了。

但是，當他看到那混著泥土和血的衣服碎片的時候，璇御知道，木塵這一次，是尸骨無存，也只剩下這一個可能了。

衣服碎片之中還有一塊相對比較完整的，就是木塵親手寫的血書。

蕭擎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在原地半天都沒個反應，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能安然不動的人，此時卻像是被人點了周身大穴一樣一動不動。

木塵，他真的不在了？

蕭擎澤顫抖著手緩緩接過璇御遞上的血是木塵夜行衣里面的衣服的衣角，上面的字，是木塵的字跡。

“緣未斷，愿再續。”

木塵的字不再是大氣磅礴，蕭擎澤一看便知道木塵是費了多大力氣才顫抖著寫下這六個字，斷斷續續。

看到那六個字，蕭擎澤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一大滴一大滴滴在手上的布上，心臟翻絞著疼到他根本直不起腰來。

木塵，你怎么就舍得！你怎么就舍得扔下我一個人！

手上死死地攥著那一片薄薄的布，蕭擎澤似乎還能看到木塵試穿自己送給他這件衣服時的笑容和紅紅的耳朵，這件衣服，是他送給木塵的第一件衣服。

如今，人已經不在了，只留下衣服的衣角，血跡斑斑，還混著泥土，上面寫著蕭擎澤最不愿意接受卻只能接受的事實。

木塵，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真的想要讓你去，我不是想要害死你，木塵，你回來好不好？

一路上渾渾噩噩回到麒麟閣，蕭擎澤就像是被人抽了魂一樣。顧楓的信已經到了好幾天，信上說，南宮慕辰已經重出江湖，具體在哪里還需要蕭擎澤自己去查一下。

蕭擎澤讓人把消息捎給了溫成，安珩就在瑞武鎮，應該是能知道的，而自己，從對木塵說出那句“我不管你，你去”的時候，已經沒了要找南宮慕辰的理由了。

安珩，替我幸福下去吧，木塵看到了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現在的蕭擎澤只有滿心后悔，還有對自己的恨。那個人，當真是不給他留一點點念想了吧？尸體遍尋不見，連住的地方，要不是蕭擎澤曾經來過，他自己都懷疑這是走錯了地方，就連一點點，一點點木塵的氣息都沒有。

“蕭擎澤，你從來都沒有愛過一個人，所以你永遠都不會明白，那種感覺。”

為什么當時候那么氣？是因為他用那種語氣直呼了自己的名字，還是因為他說了實話？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執意要去苗疆。可是，木塵，你知道嗎？我蕭擎澤這一輩子只動過這一次情，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愛一個人的感覺？舍不得他難過，舍不得他吃苦，舍不得他受傷，哪怕他皺一下眉，心里都要難受。我怎么可能不明白，木塵？

可是那個人，他回不來了，他也不會知道了。

蕭擎澤真的后悔了，明明知道他只是瑤光死士，卻讓他去辦一件天權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結果，不出所有人所料，尸骨無存。

他不過是氣，氣那個人的沒大沒小，氣那個人不理解自己舍不得他的心，氣那個人永遠一針見血毫不留情地說話。可是那個人也為他擋過刀，擋過劍，為他出謀劃策，為他傷心，為他擔憂過，更是把他放在心尖上疼。

可惜那個人，終究因為自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