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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涼也涼不過木塵身體的冰涼。蕭擎澤顫抖不已的手撫上木塵的臉的時候,還是被那冰涼的觸感刺得一個激靈。
滿身傷痕,觸目驚心。準備抱起木塵的蕭擎澤根本無從下手,等到抱回來檢查傷口才知道傷得有多深。
木塵就這么靜靜地躺在床上,緊緊地閉著眼睛,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
“怎么樣?”蕭擎澤握著木塵的手,一次又一次給他用溫水輕輕地擦拭,試圖用體溫溫暖這個人。
看到賀冉皺著眉頭換了一只手繼續把脈,蕭擎澤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心底的恐慌一陣接著一陣,他這一次是真的怕眼前這個人從此消失了,生離死別,陰陽相隔,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蕭擎澤懊惱不已,他當時怎么就舍得把他送進地牢了?怎么就舍得讓璇素用刑審問這人?明明知道地牢那種地方本來就不是人待的。
難道他澄泓宮一宮之主,說是不追究又有誰敢說一個“不”字?就算追究,大可軟禁在小院,哪里需要審問!
就算真的是他下的毒,他最后還不是趕回來了?更何況,根本就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什么愿意為他處理一切事情、遮擋所有風雨,最后還是成了一句空話。
說到底,終究還是木塵說的那句話——“其實你從來都不肯信我吧?”
真正一顆真心被無情踐踏的人,是木塵,不是他。
當真是不知好歹。
“這……”面對著喜怒無常的主子,賀冉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賀冉最近都快被自家主子折騰成神經衰弱了,改天一定要弄幾副安神的藥才好。
“說話!”語氣加重,賀冉嚇得一個哆嗦。
“情況不太好,身上的皮肉傷雖說不曾傷到筋骨,可畢竟傷勢過重,失血過多,而且還有致命的內傷,直接傷到了內臟,現在渾身冰涼,脈象不穩,加之數日滴水未進,能不能撐得過來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賀冉又一次給木塵把脈,這脈象,不僅僅是不穩,還很弱,不細細分辨,賀冉都感覺不到木塵的脈搏。
這在地牢是被怎么折磨才能成了這副樣子?
“什么意思?”蕭擎澤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活。”這算是什么回答?蕭擎澤現在已經在發怒的邊緣了。
“還有,”一來,醫者父母心,二來,賀冉知道,自己要是瞞著,以后被發現了,怕是沒好日子過的,“蒼侍衛體內的長相思要發作了。”
“什么!”蕭擎澤的臉上除了震驚還有無盡的悔恨,“可他不是……”人都成了這樣,若是長相思之毒發作,只怕回天乏術。
“長相思制毒之法奇特,人即使是昏迷狀態,也絲毫不影響藥效發作。”
蕭擎澤腳下一軟,直接坐在了床上。
木塵身上的傷的確是未傷及筋骨,可是也是深深淺淺,大大小小遍布全身,別說是上藥,就是簡簡單單的清洗也是難上加難,這個賀冉也沒辦法,只能告訴蕭擎澤讓他用溫水先給木塵把傷口清理一下,過幾天再上藥,卻不想第二天,傷竟然自己好了個七七八八,全然不見了傷痕,剩下的幾道比較深的口子,也不出兩日就好了,全身上下一絲傷痕不留,就像從來不曾受傷一樣。
可木塵依舊渾身冰冷,藥也好,粥也好,哪怕是水,一滴不入,脈象越來越微弱,若不是還有一口氣,連蕭擎澤都覺得木塵真的已經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