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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局長堵在了辦公室門口。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喲,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有什么事叫我去不就結(jié)了。”
局長冷著臉,從兜里拿出了一張紙戳到他的眼皮子底下,眼神復(fù)雜,于心不忍的樣子。
“脫了這身警服還是停止辦案,自己選。”
顧明遠微愣了一下神,他把那張紙上的字反復(fù)讀了三遍,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幾個心腹,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所有的東西都摸了一遍,甚至連銹跡斑斑的檔案盒都沒忽略。
他環(huán)視了一圈這些自己曾經(jīng)的“兵”,咧嘴一笑。
“大家辛苦了。”
然后一顆一顆的解開了警服扣子,最后一個扣子解開以后,他把警服脫下來板板整整疊好,交到了局長的手上。
局長的眼圈紅了,他看著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刑偵隊長,似是有千言萬語,最后也只能全都咽回肚子。
顧明遠沖他笑笑。
“我熱愛刑警事業(yè),但我更愛良心。局長,喪良心的事我顧明遠不做,這輩子什么都能讓步,就這個我杠到底了。感謝您這么久的栽培,讓您失望了。”
然后他大步流星的離開,局長突然叫住了他。
“明遠,我沒有失望。你是我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刑偵隊長,我不如你。”
這位已經(jīng)兩鬢斑白的老局長摘下警帽給他鞠了一躬,然后才進了辦公室。
案子被叫停,舒享被放,顧明遠離職。
似乎是見不到陽光的現(xiàn)狀。
“幸好他現(xiàn)在什么也不知道。”
陸誠給顧明遠拿了一個蘋果,小心問道。
“那你現(xiàn)在做什么維持生活?”
“我搏擊很厲害啊,給一個開健身房的朋友當(dāng)拳擊教練呢。”
顧明遠滿不在乎的咬了一口蘋果,視線卻沒有離開望著窗口的容皓遠。
“他這樣幾天了?”
“從容皓天走的那天就這樣,應(yīng)該是在等弟弟回來吧。”
顧明遠已經(jīng)聽說了這對兄弟驚世駭俗的關(guān)系,但現(xiàn)在容皓遠算是死里逃生,現(xiàn)在又是這個狀態(tài),他表示完全的接受。
“皓遠命不好。”
陸誠突然說了一句,顧明遠跟著嘆了一句。
“當(dāng)年他在政治處的時候,我特不待見他,你也知道,我有點那什么,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詞什么說的,對,直男癌。我覺得他就一娘炮狐媚子,你知道他那個時候走路我都覺得他扭屁股。”
陸誠被他逗的笑出聲,然后顧明遠不好意思的笑笑。
“后來有一次我觸了頭兒的霉頭,他幫我在班子里說了句話,我一直挺感謝他的。”
“包括你這次離職?”
“那倒不是。”
顧明遠正了正神色,突然冷笑。
“這份工作沒了信仰,自然就不想干了。積少成多的極度失望,爆發(fā)了而已。”
容皓天是在周日下午六點鐘到醫(yī)院的,他遵守了約定,在一周的最后一天回來了。容皓遠早在窗前發(fā)現(xiàn)了他,鞋子都沒穿就跑出了門,幾乎是橫沖直撞撲到容皓天懷里,容皓天被他撞了個趔趄,卻沒半點怨言,將他像小孩子一樣抱起來,還不忘親親他的腦門。
“Andrew,想我了吧,等很久了?”
容皓遠彎彎嘴角似乎是承認了,然后從容皓天懷里下來,把人看了個遍,像是要確認完好無損一樣,最后他的視線停到了容皓天的右手上,他的微笑消失了,他顫抖著抓著那失去了兩根手指甚至還包著紗布的右手,一字一頓的問道。